还没等祝友枝迷糊脑袋反应过来是怎么一会事儿的时候,就和娄思思约好到座大厦和新律师一起见见面,商量官司的事儿。
祝友枝有点低血糖,平常这点小毛病倒也完全不碍事,只是早上起来反应慢的,没吃饭的时候脑子会打不过来弯。当他全程肌肉记忆的洗漱完毕之后,又拿起了手机好一阵确认娄思思发过来的地址,就是想不起来觉得被抛在脑后了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只得赶紧打车去赴约。
地址选在一个挺网红的港式茶餐厅,通常需要预约才有位置,进门需要向前台报预定人姓名和手机号。祝友枝毫不犹豫的就写了娄思思的名字,结果前台表示查无此人,想让他再确认一下预订信息。祝友枝还在犯低血糖,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通讯录里的手机号,正打算和前台核对的时候就看见娄思思亲自出来接他了。
“来得还挺早,吃饭了吗?”
“没,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才醒。”
“猜到了,电话里听你说话都不清楚,我先给你点份虾饺先垫垫肚子。给,巧克力。”
祝友枝牛嚼牡丹一样把娄思思的巧克力送进了肚子里,吸收消化为血糖,脑子着才清楚了许多,问起了情况。
娄思思跟他认识多年说话从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表示,今天要见的这个律师,熊正心,是一个业界非常有名气,诉讼胜率也非常高的名律师。前几年还帮某个举步维艰的音乐人维权成功,在某个名气很大的娱乐公司担当法律顾问,对于版权方面的案件经验丰富,所以喊来了祝友枝一起商量着打官司的事宜。如果洽谈合适了,娄思思就代表公司直接和他签了代理合同,到时候就靠熊律师帮他们打胜仗了。
“那为什么选在茶餐厅见面而不是事务所啊?”
娄思思瞥眼看祝友枝,那眼神仿佛在嘲笑祝小友提了一个什么可笑的问题,但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有回答。
主要是
娄思思答应了许先生,不把许先生从中出力的事儿告诉祝友枝。
不能告诉他熊律师是带过许先生的前辈,在业界有实力有水平有声望,诉讼费可不是祝友枝和她的公司预算能负担得起的——只不过在许先生的力荐下,还投其所好代他们向熊律师约了早茶,这件事说不定才能谈得成。就算谈不成,也算是送了个人情,熊律师起码也会推荐一个信得过的同僚后辈来帮他们。
这样算起来,许先生虽然没有亲自下场帮她们打官司,中间也是出了不少力。在娄思思看来,不管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矛盾,许先生都是明显存着想要和祝友枝重归于好的心来的,只是祝小友这里还闹着别扭。
——可娄思思作为外人也不好对祝友枝的私事多加评价,想到许先生对她说的那些话,只能欲言又止。
祝友枝可不知道内情,以为娄思思代表的签约公司为这顿饭掏了钱,一连点了好几笼糕点,胃口好极了,搞得娄思思滋哇乱叫让他收敛一点。
熊律师来的很准时,看上去十分和善,说话甚是圆滑但却没有中年人的油腻,却真正的做到了滴水不漏,先问案件情况,再详细了解之前不谈合作。
国内的版权官司不好打,依难度从低到高排,最简单的是已申请专利或注册商标的商品专利权或商标权,背后还会有一整个商业集团的法律力量支援。难的就是这些难以界定的图像、小说、音乐。虽然网络上各种出调色盘并对抄袭者口诛笔伐的网友舆论力量庞大,但是涉及到了现实商业利益牵扯,要与抄袭者和购买了改编翻拍权实力过硬的娱乐公司进行博弈,需要下相当一番功夫。
“与控制市场的资本势力对抗,打赢官司的确并非易事——当然,也绝不能让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损,这应当是每一个律师心中的正义。”一套感人的台词下来,逐渐丧气的娄思思和祝友枝重燃内心的希望。
接下来就顺理成章的一起吃港式早茶吃到了下午两点,最后熊律师留下了自己的个人联系方式约定好签订合同的时间,餮足的离开。
经过这顿早茶,娄思思对这场官司可谓是信心满,对许先生这个人的好感度更是飙升,完全忘记了自己小奶狗控的人设。
而作为当事人的祝小友则想着怎么把餐点打包回去当宵夜,娄思思肉疼得不行,“祝小友你怎么就不知道客气点呢?”
“怎么,你买单?那我更要吃,好吃还不让人多吃点——大不了下回我给你请回来。”
“那你要请的可不是我了。”
“公司买单还不吃?那不是傻?”
娄思思似笑非笑地看着祝友枝,祝友枝串联起来在门口被前台拦截的时候说的话——订座买单的不是公司,也不是娄思思,当然也不可能今天被请客的对象熊律师——亲自写过几部推理题材短篇小说的年轻作家终于反应过来——差点没把嘴里的肠粉喷出来,“卧槽难不成是许挚树?”
“诶,我可没说啊,都是你自己猜出来的啊~”娄思思眼睛弯弯得像个狐狸。
“我不信,他难道把卡留给你让你刷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