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一挡,几把刀接二连三砍下来。她就势泄了力滚到一边。刀又跟着砍过来。她用力将长弓掷出去,砸倒了离得最近的两人。叶昭一个打挺,得空站起身来,从身后抽出砍刀,一下结果了一个。
剩下三人见她凶悍异常,将她围在圈中。
三人互使了颜色,其中一人举刀砍过来,趁着叶昭防守的功夫,另两人也向叶昭要害处砍去。
没料到叶昭并未防守,猛的发力用身体将举刀那人撞倒,让另两把刀也扑了个空。趁着身体的冲力只一脚下去,就将倒下那人脖子踩断。
另两人见了,发了狂,凭着蛮力毫无章法对着叶昭一通乱砍。叶昭一面抵挡一面寻找机会。
余光瞥见一支冷箭射来,叶昭一个侧身,抓住其中一人手臂一扯挡在自己身前,这山贼中箭断气,另一把砍来的大刀没料到这变故,一刀下去看在同伴的尸身上,再想拔出,已被叶昭一刀砍了脑袋。第二支箭已经射过来,又被叶昭用那山贼的尸身挡住。
趁着下一支箭还没过来,叶昭丢开那山贼,撕破外袍握在手中,一边甩起袍子挡住暗暗箭,一边向山贼冲过去。
已有不少村民倒在血泊之中。叶昭一刀解决了放冷箭之人,翻身上了一匹红马,紧贴在马背上,再刀光剑影中,一路杀将过去。
余下的十几人有的见势不妙,撒腿就跑,最后只剩一人被村民团团围住。那人扑通跪下,不住求饶。愤怒的村民一拥而上,正要下狠手,却被叶昭喊住。
叶昭一把揪住那人衣领,把刀横在他的脖子上,厉声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那山贼惨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道:“饶命,我说,我全说,二当家的听说山上的尼姑庵里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小尼姑,早先带着几个人去山上了。”
只听到尼姑庵三个字,叶昭就已肝胆俱裂。
“一共几个?”
“三……三个……”看见叶昭青筋暴起,满面血污的模样,这山贼浑身瘫软。
叶昭一转手,用刀背击晕此人。一把推开围住的村民,夺了马扬用刀背猛击下去。
马儿吃痛,嘶叫着扬蹄冲了出去。叶昭发了狠地拼命抽打。许久不曾有过的戾气冲撞在胸口,几乎要使她血脉贲张。杀!杀无赦!她的脑中嗡一声响,那是战场上千军万马响彻云霄的怒吼,撼天动地。
惜音,惜音,她的惜音,她说要用性命守护一生的惜音。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你不能有事!
黑夜中,叶昭赤红的双眼如修罗毁天灭地,她纵马直接跃进山门。
“惜音!”空旷的山寺中回响着叶昭嘶哑的叫声。
四下无人,无人应答。叶昭慌得从马上跃下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一脚冲进大殿。滚烫的泪水逼上眼眶,她喉头发紧。慧净师太心口一个大窟窿,躺在血泊之中,身上袈裟全被鲜血浸湿。她扯下一块帷幔,盖在慧净师太身上。重新起身,攥紧手中的刀。
她想杀人,杀光这些在佛祖面前大开杀戒的恶人!
“惜音!”叶昭不敢在此停留,提刀向后堂奔去。
帷幔后一柄刀猛地砍过来,叶昭躲避不及,刀尖沿着肩膀斜划过!吃痛下,叶昭大喝一声,吓得此人连连倒退,一眨眼就被刀夺去了性命。
还剩两个!叶昭满身杀气!双眼血红,牙关紧闭。
她奔向侧殿,殿中狼藉一片,奔向居室的路上,又遭伏击。她三两下就解决了另两个。
四处都是被翻动过的痕迹,独独不见一个人影。
“惜音,我来救你了!”声嘶力竭。她边喊边寻遍庵中大大小小每一处角落。
寻到一间禅房,突然听到有敲击的闷响声。叶昭连忙循声过去,声音貌似是从地底传来。她伏地侧耳,“惜音,是我!”地下果然有回应。她欣喜若狂,一把挪开上面的几案。
四下摸索,原来有个隐藏的盖板。里面的人瑟缩着鱼贯而出,面露惊恐之色,显然还未从惊吓中恢复。
直到最后,也不见惜音的身影。叶昭的心如坠冰窖,她纵身跳下,地洞已然空空一片。
叶昭急疯了,她爬上去大力抓住最近的小尼姑,“惜音呢?”
小尼姑被她的手捏的生疼,再看她脸上横眉倒竖似要杀人,吓晕了过去。
原来,众尼听得村中钟响,惊慌不已。幸得住持慧净师太临危不乱,指挥弟子躲进地洞,自己独自一人留下应对恶徒。
只有惜音一意下山。她知道以叶昭的性情断然不会舍弃村民独自逃生,短兵相接,必有死伤。她牵挂叶昭安危,也怕村民受伤无人医救,便趁着众尼不在意,拿了伤药带了包裹一人冲进了夜色中。
听罢,叶昭急火攻心,恨不得插上双翅即刻飞到山下。临行前赶紧吩咐众人重新躲进去,将一切恢复成原样。
不肖片刻,叶昭已经重返村落。一路见村民聚集在一起,并无歹人,焦躁稍减,抽马向场院前行。
进了门,便看见了放在心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