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道声音将我从梦境中立马拉了回来。”
“我抬头望着天花板。”
“寻思到底是哪一户人家整天在敲打,是不是要上去提醒一下,我这样想着,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夏天我习惯于光脚在地板上走路。”
“可双脚刚刚落地,左脚脚心就传来一阵揪心的刺痛。”
“我急忙坐回躺椅,抬起左脚,发现脚心被一样尖利的东西刺穿,正在流血。”
“一低头。”
“只见地板上凭空出现了好几枚锈迹斑斑的钉子,横七竖八,像是从地板底下钻出,正是其中一枚刺中了我。”
“楼下没有人居住!!!!”
“就算有人,也不可能能用钉子刺穿天花板。”
“此时明明是炎炎夏日,我却在这间小屋子里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强忍着疼痛。”
“我换好衣服,一边打电话通知爸妈,一边自行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
“父母匆匆赶到医院接我回家。”
“父亲小心地将地板上的钉子用工具一一剪短,钉帽在地板下方,暂时没有办法撬开地板。”
“他们的脸色有些凝重。”
“母亲招呼我来到他们的卧室,说道:其实……我们担心你害怕,所以没有告诉你。其实……你看……”
“父母卧室的房门背后,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钉子,这些钉子不仅锈迹斑斑,钉的方式也很随意,有些只钉了一半、有些往了横里去。”
“我记得很清楚,在搬进来的那一日,父亲就已经将之前的钉子都清理干净了,谁料仅仅过了一晚,这些东西又冒了出来。”
“【还是再找中介问个清楚吧!】”
“此时母亲有些后悔,不该贪图便宜住进这种来路不明的房子里。”
“想来也是,整个签约过程我们都没见到房东,中介说是房东全权委托他来办理。”
“当晚。”
“半是因为伤口疼痛、半是担心敲打声,我又是久久不能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先是听到了一声很轻地吧嗒,随后隔壁房间传来父亲的惨叫。”
“我吓了一跳,赶紧下床,前车之鉴,我先是找准了拖鞋再下地。”
“待我推开父母卧室的房门,看见父亲左手紧紧握着右手,脸色发白,他的右手手背上被钉上了一枚铁钉,一半入了肉里,鲜血从他的手背不断往下淌,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手忙脚乱地帮着母亲送父亲来到附近的医院。”
“负责处理伤口的医生正是白天的那一位,他明显露出好奇的表情,看看父亲再看看我,估计是在想这家人是不是和钉子有仇。”
“一整套流程结束,天色已经大亮。”
“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医院对面的肯德基,对着刚买的早餐却难以下咽。”
“幸亏父亲睡觉比较轻,容易警醒,他觉得手背异样就立刻起身,因此钉子并没有钉穿他的手掌,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可是这枚钉子从何而来,父亲居然毫无感觉。”
“等到差不多九点。”
“我们三人就直接杀向中介,要求中介务必让房东现身,否则他以后就再也不要做生意了。”
“见父亲的手掌包着纱布,中介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声:咦,怎么又这样。”
“母亲立刻不依不饶追问,无奈之下,中介只能承认,这间屋子大约在三年前挂牌出租,一共经历过将近十任租客,每一任都被钉子伤到过。”
“这些租客中,有些比较好说话的就自认倒霉,也没空索要押金,直接搬走了事。”
“有几个比较凶悍的则冲上中介,但是这间屋子里的钉子神出鬼没,就算报警也解决不了问题,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母亲大吼大叫:叫房东出来!!”
“没想到身为科学工作者的她,扮演起悍妇的角色也毫不逊色。”
“中介说道:好吧!房东其实……其实就是你们隔壁那对小夫妻啊!”
“事不宜迟,我们又杀回筒子楼。”
“这一次,母亲还叫来她在研究所的同事,那是一位人高马大的叔叔,貌似凶狠,其实非常温柔,连织毛衣都不在话下。”
“外边还是喧闹的闹市区,走进幽暗的筒子楼,瞬间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幽暗、冰冷的世界。”
“敲开房门,依旧是那个年轻女子开门。”
“她的脸色显得更加乌青,那个小男孩钻在她的胳肢窝下偷看我们,此时我发现,小男孩手臂上的红点似乎少了很多。”
“母亲开门见山:你们就是房东吧?这套房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女子愣了下,张了张口,翕动着嘴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时。”
“我听见从他们屋内传来吧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