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哎赵九霄,你再喝你老婆就跟人跑了!”沈与忘说道。
“你吵个屁!”赵九霄俊朗的脸上凶凶的,眼角却泛了红,他二话没说把酒瓶子惯到地上,砸了个稀里哗啦。一旁几个陪酒的姑娘“啊”了一声,忙躲了出去。
“你在这跟自己过不去有劲吗?说来捉奸,你自己想弄明白什么你心里明镜儿似的,对吧?”沈与忘抄着手,一点不同情地吹着凉风:“如果王北归到哪儿都处处留情,那这哪是乐队巡演啊,搞成全国联产了吧。”沈与忘长这么个嘴,还全手全脚地活到大,看起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人。
赵九霄剜他一眼,低头又开了一瓶啤的,沈与忘抬起下巴点点他:“不给一瓶?”
赵九霄垂着头,发旋都透着没精打采:“北北说了不能给你喝,不然跟我没完。”扔过去一瓶雪碧:“我就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老往这里跑。”
沈与忘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何童升吧。”
赵九霄牙疼地嘶了一口凉气:“何老板?她不是个女的吗?”
“妈的搞半天王北归是直的?这逼溜我!”
赵九霄西装革履,衣冠楚楚,本来是付商界精英的打扮,此时却颓丧地像只被主人抛弃的阿拉斯加。
沈与忘低下头,细碎的头发遮挡在额前,看不清表情,低声说:“有些人,是无关性别的。”
02
最终还是王北归和其他人把喝醉的赵九霄架回去的。
把人塞车里,王北归转头,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个与他模样不符的潇洒笑容:
“老婶儿,今晚谢了啊,好不容易把人劝回来。请你吃夜宵。”王北归拍了拍沈与忘的肩。
沈与忘一把拍回去:“吃个屁,一晚上狗粮我都吐了。“
王北归挠挠头,忍不住露出个有些傻气的笑:“这人就是傻,整天跟泡醋里了似的,看见公耗子都跟看着阶级敌人似的。”
沈与忘哼了一声,毫不留情戳穿他:“是嘛,那是谁早上哭着说自己没人要啊?”
王北归一噎,愤愤地戳了戳她的肩膀:“我看你们家鹦鹉就是被你这嘴祸害成精的。”
沈与忘一拍脑门:“糟了!出门太急忘给我们家老爷留口粮了。要不是因为你俩这对小作精,我才不来。”
王北归突然一笑,眼里透着狡黠的光:“是吗?那怎么一条短信就让我们省外科第一女主刀沈与忘大驾光临了?”
关键那条短信还贼短,就几个字。
-救驾!缙云酒肆。
得了,还不如直接发后四个字呢。
沈与忘抬手敲了下王北归脑门儿:“嘴巴欠缝?”
王北归捂着嘴求饶:“在下多嘴!大侠手下留情!“
沈与忘懒得跟他逗趣,不敢多在这里久留,怕遇到谁,又怕遇不见谁。
一旁的乐队成员在车里巴巴地等了半天,没忍住按了几下喇叭,王北归本来还笑意盈盈的,猛地变了脸色:“吵吵个屁!没看到后座有人睡着呢吗!”
沈与忘和其他几人:“……”
赵九霄这人,醒着是个猪头,睡着了就是只猪。
也只有王北归把他当金丝雀惯着。
王北归上车后摇下车窗,突然故作神秘地朝她招招手,沈与忘了然地附耳过去,只听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最近常来这儿驻唱,确实是因为何老板刚从意大利回来,找我帮忙撑撑场子。”
“她走了这么久,你也惦记这么久,为什么不去试试看呢。”
沈与忘愣了一下。
告别了闹完别扭的小两口,一摸口袋发现手机不见了。“哎,师傅,能等我五分钟吗?我手机落里边儿了。”师傅本来想随口拒绝,回头对上沈与忘的脸,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沈与忘记得自己最后是把手机放在包厢桌上的,折回去一看,里边果然已经清场了。
刚想去找经理,一个柔媚而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找这个呢?”
涂着红蔻丹、白皙如葱节的手指上把弄着的正是她的iPhone6。
“正好路过,碰巧看到了,这次可别这么不小心了,小美人。”
沈与忘一把接过手机,突然有些恍若隔世的不可思议的感觉,近乡情怯似的地不敢抬头,心里暗忖这是不是老爷给她忘记喂食的报应。
“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吓成这样?”面前的女人柔若无骨地靠着包厢的房门,淡淡的天竺薄荷的基调揉进了自己的鼻息里,沈与忘一下呼吸有些错乱。
“没什么。”沈与忘定了定神,站起身直直地看向面前的人。
眼前的女人像抽条的花茎,皮肤瓷白,穿一件祖母绿的天鹅绒的吊带裙,上面开得很低,下面又开得高,看起来浪荡又旖旎。锁骨间是一条玫瑰金的细链,花瓣似的唇珠缀在丰盈的唇瓣上,绽放着饱满的光泽。波浪似的咖色卷发把脸遮了一半,显出慵懒的风情。
她还是记忆中那的那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