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舅……是怎么认识的?”
宋辞说:“你应该已经问过他了。”
“可是,他没有告诉我。”
“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吗?”
“我只是有点儿好奇罢了,如果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宋辞沉默两秒,说:“我到学校再告诉你,好吗?”
“算了。”任思凯说:“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你不用告诉我了。”
“那……你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
“没有了,你早点儿休息吧,周一学校见。”
“嗯,好,再见。”
“再见。”
刚挂断电话,李焲便问:“谁啊?说这么久。”
宋辞轻描淡写的说:“一个同学,问我几个学习上的问题。”
李焲全程都是听着的,他知道最后一个问题显然不是学习上的,但宋辞不说,他也不问。
宋辞的手机又响起短信提示音。
是任思凯发过来的:刚才忘记和你说晚安了。晚安,宋辞,做个好梦。
宋辞简单的回过去:晚安。
李焲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了,明天再写吧。”
宋辞也的确有些困了,便收拾好课本作业,又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上床的时候,李焲问:“你想睡里边还是外边?”
“都行。”
“那你睡里边,我睡外边,可以吗?”
“好。”
宋辞上床,两个人各盖一床被子躺下来,李焲伸手关灯。
屋里一黑,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的平躺着,就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李焲不自觉就想咽口水,可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似乎被无限放大,清晰极了,令他倍感尴尬。
宋辞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觉得特别燥热,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非常想掀开被子凉快一下,但又不敢动作,只得强忍着。
就这样尴尬的躺了许久,两人终是抵挡不住困意侵袭,渐渐睡去。
他们在睡梦中自由翻身,变换睡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在一点点拉进,直至相拥而眠。
子夜梦醒,宋辞发现自己正睡在李焲怀里,李焲的手搭在他腰上。
李焲的脸就在他的眼前,英俊无匹,沉静安恬。
清浅的呼吸洒在宋辞脸上,热热的,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去。
宋辞闭上眼,又往李焲怀里钻了钻,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上午,李焲和宋辞一起回旧家找房东退房。
虽然他们这个月没住满,但剩余的房租是不退的,只退了一个月的押金。
从房东那儿出来,他们来到杨太太家里,向杨太太告别。
杨太太说:“搬走了也好,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你们小年轻住,太简陋了。虽然以后不住在一起了,可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们打电话。石头他爸的手机号你们有吧?”
李焲说:“有,存在手机里了。”
“那就行了。”杨太太说:“你和宋辞都是好孩子,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宋辞说:“杨太太,真的很谢谢你,帮了我们那么多。”
杨太太眼睛里有了泪花,却还是笑着说:“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如果生的早,儿子应该跟你和李焲一般大了,打从一开始我就是把你们当自己的孩子看的,所以别跟我说什么谢不谢的。”
宋辞笑着点点头,伸手抱过杨太太怀里的小石头,亲亲他的小脸,说:“小石头,你一定要平安快乐的长大,知道吗?哥哥会常回来看你的。”
小石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咿咿呀呀的说着话。
宋辞又亲了亲他,把他还给杨太太。
“杨太太,再见。”宋辞说。
“再见。”杨太太笑着说:“你们都要好好的。”
两个人同时用力点头,“嗯。”
回去的公车上,宋辞看着沿途熟悉的风景,沉默不语。
李焲问:“在想什么?”
宋辞笑了笑,说:“在想我们搬来这里的那天。明明只是半年前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李焲沉默片刻,说:“不管时间过去多久,我都不会忘记在这里生活的时间。”
宋辞说:“我也是。”
这里是他们重生的起点。
宋辞永远不会忘记。
李焲也一样。
下了公车,他们顺路拐去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以及面包、牛奶之类。
回到家,已经中午了。
宋辞在厨房里做饭,李焲打下手。
炒菜的时候,他们见到了同屋的租客,一个瘦高的男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十分英俊。
男孩主动过来和他们打招呼:“你们是昨天新搬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