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用这事胁迫他。”
陈抟在清音谷与蓝奉蝶走散,听赵霁说他曾在湖边吓唬过两个孩子,之后不知去向,猜他大概回了苗疆,而李家人的生死尚悬而未决,撒手不管有损道义,少不得回去求薛云相救,便领着弟子赶回江宁,到了李家,听说薛云上午领着陶三春外出办事,不晓得几时归来。
此次出山屡遭磨难,他已心神疲惫,又惦记商怡敏的近况,只想快些解决眼前这桩难事,尽早返回峨眉。
在客房安坐一会儿,李家下人来报,说有客到访,他再没想到,这客人就是他刚刚还在悬心记挂的蓝奉蝶。
“蓝教主,你这是……”
他下意识认为蓝奉蝶是来屠杀李家剩余人丁的,急忙支开周围人,走上前去拱手求恳。
“凶手已然伏法,还求你放过这里其余人,陈抟愿以死抵命。”
蓝奉蝶看不惯他道学者的嘴脸,随性挖苦:“我看陈道长不该修道,正经该去庙里当和尚,不然真可惜了这副舍己救人的菩萨心肠。”
陈抟窘刺脸红,脑门又开始冒汗,眼前这人明明冷淡如冰,却好似一团烈焰,一靠近就让他焦灼难耐。
蓝奉蝶没功夫捉弄他,取出一只药瓶递过去。
“这药粉溶在一缸黄酒里,用菖蒲和雄黄煮开,叫他们大人喝三两,小孩喝五钱即可清除蛊毒。”
他爽快开恩在陈抟实乃不意之喜,接过药粉连作了几个揖,就想出去找人配药。
“慢着。”
蓝奉蝶趁热打铁提出条件:“我不能白白卖你这个面子,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陈抟背上扎了根小刺,他甘为蓝奉蝶赴汤蹈火,就怕他逼问商怡敏的下落,可是除了这点蓝奉蝶也不会为别的事找上他。
“刚才我和薛云见过面,他让我为他女儿做媒娶你的爱徒商荣,这事你早已知晓,无须我再多言,待会儿他回来你们两家长辈就交换聘定,择个好日子为孩子们完婚。”
出其不意的一击震木了陈抟的心神和口舌,良久挣出一句:“此事万万不可呀!”
“哼,我已答应了薛云,不由你不依。”
“可、可是……”
蓝奉蝶不与陈抟废话,转身推门外出,仿佛心想事成的,赵霁这个倒霉蛋正和商荣站在院子里打望,商荣见蓝奉蝶笔直走来,脸上笑容似有似无,绝然是不怀好意的架势。
“你想做什么……”
不及拔剑,体内蛊虫又蠢动起来,他扑地倒下,只听赵霁的惊叫倏地飘上院墙。
“你干嘛又抓我!放手放手啊!”
陈抟才一出门也被蛊毒制住,他倒地苦求,姿态矮到地底终不能打消蓝奉蝶的报复心。
“老老实实和陶家订婚,再到苗疆来接人,否则我就将这小子关一辈子。”
蓝奉蝶说完提起哇哇大叫的赵霁越屋离去,才过一重院落,一个人影从左下方跳闪而至,撩袍振臂,一拳猛击过来。蓝奉蝶看其来势汹汹,尚未出招,两股寒热混杂的罡风先迎面扑到,身上汗毛都被刮得竖起,知道是个狠点子,急忙将身一旋躲了过去。那人一拳打空,身下大树噼啪爆裂,被利斧似的拳风齐根劈成了两半。
第118章 乐魔之订婚
蓝奉蝶落在一座青石牌坊顶端, 赵霁被他拎住胳膊悬空而挂,活似风干腊肉晃来晃去, 低头见那名袭击者站在道路中央,抬头冲蓝奉蝶大喊:“放开他!”
蓝奉蝶见此人身形像个癯长少年, 箭袖胡服,装束精干,脸上底色黢黑,画满红白杂错的花纹,乍看仿若山魈,但听他说话又是清亮细嫩的少女音调,与外表反差极大, 一时也搞不请是什么来头。
赵霁靠声音认出对方, 他身陷汪洋大海,就是条毒蛇也当成救命稻草,立马失声叫嚷:“陶公子!救救我!”
地上那容貌丑怪的少年正是陶三春,这几日她随薛云住在李家, 李家有几个十一二岁的顽皮鬼看这“陶哥哥”老实和气, 不像其他大孩子瞧不起他们,又兼力大无穷,举磨扛鼎飞檐走壁,无所不能,一个个爱得跟什么似的,每日都拉着她到街坊上与邻居家的孩子玩耍。
今天上午薛云带她上街买完东西,打发她独自回来, 在巷口被那些孩子拦住,叫她玩钟馗捉鬼,欺负她木讷,让她扮挨打的厉鬼,先用墨水颜料给她涂了个大鬼脸,让她站着别动,由扮钟馗的和扮鬼差的小孩轮流上去拍打。她有神功护体,那些孩子嫩胳膊嫩腿打上来,就跟用棉花挠痒痒差不多。她自幼缺少玩伴,又看不出这些小孩子的促狭,完全没有吃亏受辱之感,开心得连时辰都忘了。
方才赵霁高呼救命,她在隔壁院子里听见,抬头见一个黑袍散发的男子挟持人质越屋而走,认出人质的是赵霁,想起前日商荣曾说他被诸天教掌教劫持,故而飞身来救。
蓝奉蝶听赵霁叫这“少年”陶公子,马上问她:“你就是陶三春?”
他音容都很和蔼,奈何陶三春先入为主地将他认作坏蛋,一声不吭凌空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