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下意识的搂住沐征的脖子,他纠结许久才说道:“我没有名字,那个女人都是叫我小杂种。”
沐征搂住小孩儿的力道又加大几分,他不希望自己负面的情绪被小孩儿看到。
沐征嘴角努力扯起一抹笑,“我为你取个名字,以后叫君不疑如何?”
小孩儿歪了歪头,“仙人姓君吗?”
沐征认真的看着小孩儿,“我不姓君,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孩儿摇了摇头,“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沐征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嗯,我知道你会喜欢……”
沐家从不收外姓弟子,沐征将君不疑带回去的时候,引起沐家所有长老反对。
可那时沐征已经在沐家掌握了大部分的话语权,那些人的反对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而君不疑也成为沐家唯一一位外姓弟子,也是沐家家主唯一的弟子……
在君不疑看来这个师尊有时很不靠谱,平时衣服不好好穿,头发也没有整整齐齐过,房间更是乱七八糟。
君不疑说了许多次,可每次沐征都是点头答应,但没有一样办到。
君不疑无奈也只能每天像个老妈子一样,帮师尊收拾房间、帮师尊梳头发、帮忙整理衣服。
虽然很麻烦,但君不疑却能感受到师尊一直以来的关爱,不似作假。
只是眼中偶尔流露出的怀念,让君不疑感觉到奇怪。
君不疑一开始不知道师尊奇怪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去了沧海无涯,有次听一位师长讲起,师尊曾经和一位叫君不疑的人传出的爱恨情仇,他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自己是替身!
大战过后,司离回到了天机阁。
宗门中随处可见东倒西歪的架子,地上的落叶也许久没人打扫。
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萧条的宗门,曾经是大陆仅次于万道宗的存在?
司离径直走入。
广场中央,有一人瘫坐在中间,嘴中不停的念叨:“完了,一切都完了,天机阁没有了。”
哪怕此时那人背对着司离,司离也知道对方是谁。
他缓步上前,轻声唤道:“师尊。”
听到声音,洛政身子僵硬一瞬,随后转身面目狰狞的看着司离:“你现在满意了?天机阁毁了!全被你毁了!”
面对师尊的指责,司离平静的上前将洛政扶起。
“师尊,是修士这边赢了,天机阁没有能翻身的机会了。”
洛政一把推开司离,他冷笑一声,“你别忘了,你也是天机阁弟子!
身为天机阁弟子,那些人或许一开始会因为你帮助了他们而感激,可时间久了,你真以为他们不会介意你的身份吗?
你从小就长在天机阁,这辈子身上都贴着天机阁的标签,我等着看你将来的下场。”
“不用等到将来。”司离站稳有些踉跄的身形,他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洛政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洛政便感觉到自己肚子传来一阵剧痛。
他不敢置信的低下头,一把匕首插在他心脏的位置,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地面。
司离此时已经抬起头,平静的面容下有挣扎、有痛苦、也有解脱。
“就像师尊说得那样,我这辈子都是天机阁弟子,如今天机阁灭亡,我作为罪魁祸首理应下去请罪。”
说着,司离口中吐出一大口黑血。
“我之前已经服用了毒药,而这把匕首上,我也涂了相同的毒药。
师尊,我知你对不起天下人,唯独没有对不起我,而这次,是我对不起你……”
司离的身子缓缓倒下。
洛政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他回顾一生,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完成师尊的遗愿。
他错了,自己当初就不应该收下司离。
洛政的意识逐渐模糊,随着伤口上的毒性发作,洛政的双眼也逐渐闭上……
十八进来时,便看到司离浑身是血的躺在广场中央。
他没有哭闹,只是平静的为洛政与司离做好墓碑。
十八双眼中再也看不到任何光彩,只有死寂。
他早就猜到大师兄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没有资格阻止,也无力阻止。
十八知道自己在大师兄心中,只是一个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