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承恩理解大公司复工后的忙碌,他回:【好的老公,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回了悦湾,时承恩把行李整理好。走到床边时,看到自己的照片被摆在床头柜。
两个钩织娃娃一左一右地站在相框两边,像两个小卫兵守着他。
他笑了一下,拍了一张给费斯年发过去,玩笑说:【幼稚鬼。】
想了想,又问:【你要去b市几天呀?】
几分钟后,费斯年才答:【四五天吧。】
时承恩:【啊~那十五的时候能到家吗?我可以提前包点汤圆。】
费斯年:【可以。】
时承恩回来得早,费斯年又不在,他便拿了些特产去看叶嘉。
听说叶嘉最近病了,在家好几天没出门,时承恩很担心他。
他给叶嘉打了电话,却意外得知,叶嘉居然从别墅搬了出来,现在借住在另一个朋友唐真家。
时承恩到的时候,唐真去上班了,只有叶嘉一个人在。
他差点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人。
在他的印象里,叶嘉是一个连头发丝都要精心打理的人。可面前这位,穿着一件宽大的海绵宝宝睡衣,头发乱翘,眼袋都快坠到下巴,整个人完全没了精气神。
时承恩很难把他和之前那个精致体面的男人联系起来。
“你,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时承恩不可置信。
“进来坐。”叶嘉淡淡道。
走进客厅,时承恩才看到茶几上堆满了空啤酒罐,三三两两地歪着,有的还滚落在地毯上。
“怎么大白天就喝这么多啊?”时承恩关切问。
“反正没事。”叶嘉无所谓道。
时承恩在沙发上坐下,盯着叶嘉的脸瞧了半晌,欲言又止:“你和楚睿……”
“就是我和你说的那样。”
“为什么?是不是他发现你的真实目的了?”
叶嘉有时候挺羡慕时承恩的,他总是这么天真。
他扯了扯嘴角:“要是发现就好了。我也不至于落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什么?”时承恩惊叫起来,“他把所有东西都收回了?怎么会?你不是说,他出手挺大方的吗?之前跟他好过的人,分手的时候都能拿到一笔高昂的分手费。”
“是啊,和我分手多好。”叶嘉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你说他怎么就那么蠢呢?非要和家里抗争,说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哈哈哈,真蠢。他谈了那么多恋爱,到我这里,居然认真起来了。”
时承恩怔住了,想安慰,不知道如何开口。
叶嘉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真是害惨了我。老老实实分开不好吗?现在他家里人让我像过街老鼠一样,在a市都快待不下去了,他还说爱我?他……他居然说爱我。”
最后一句,更像是无法相信的呢喃。
时承恩神色有些复杂,朝他手里塞了一张纸巾。
叶嘉低头看了纸巾一眼,嗤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哭了吧?对,我是该哭。房子、车子、卡,什么都没了。连衣服和包包也不准我带出来,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纸巾:“都怪楚睿!”
时承恩沉默了一阵,轻声道:“嘉嘉,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不然呢?”
“在这之前,楚睿家里难道没人找你谈过吗?没给你开出过条件吗?”
时承恩凭着看剧的经验分析,楚睿那边死咬不放,他家里肯定会从叶嘉这里入手。
有钱人最怕麻烦,能用最小的代价把叶嘉送走最好,他们比谁都怕把这件事闹到明面上来。
所以这段时间,在叶嘉这里,绝对有发生过“给你几百万,离开我儿子”这种狗血桥段。
叶嘉灌了口酒,笑说:“只给我八百万,我才……才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发。”
可时承恩分明记得,叶嘉曾说过“捞够五百万就跑路”,这比他预期还多了三百万,他怎么会不满意呢?
时承恩问:“是真的觉得钱少吗?还是,其实你也……”
也爱上了楚睿,想在他抗争的时候,陪他走下去,想为两人讨一个未来。
叶嘉没答,时承恩也没再追问。他觉得感情这种事,外人最不好多言。
天色渐暗时,时承恩才准备离开。
叶嘉有些醉了,送他到门口时,拉着他的手说:“如果,如果哪天你见到他,替我看看他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