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诺恩一记眼刀飞过去。
医生的头埋的更低了,十分识时务地改口:“您要是不想知道那只雄虫的等级,不提取也没事。”
反正会被您的身体自动消化掉的。
当然,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
克诺恩没有说话,指尖一下又一下地点着桌面,片刻后才深吸一口气:
“那只雄虫呢?”
医生喉结动了动,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
“他叫什么?”
“…不知道。”
克诺恩缓慢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已经退到墙边的医生。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把他单独留在我的房间!?我还昏迷着跟头死猪似的!”
“你疯了!?”
医生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一时间居然完全找不到话反驳。
他怎么知道啊!
谁能想到那只雄虫胆子这么大?!
不过…医生悄悄抬起眼皮,迅速地偷偷瞥了克诺恩一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嘛。
本来大概率撑不过今年冬天的上将,精神海已经开始迅速恢复。
照这个速度下去,恢复正常水平只是时间问题。
治疗室里正僵持着,一个怒目而视,一个缩在墙角。
就在这时——
咚咚。
克诺恩和医生同时抬眼望去,门直接被推开了。
“恩恩,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周游拎着一个饭盒,神色自然地走了进来。
“我刚刚借用了一下你们基地的厨房,给你熬了你最喜欢的粥。”
“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克诺恩没说话。
医生却已经疯狂给周游使眼色。
走!
快走!
立刻、马上!
周游目光移向克诺恩斜后方的医生,疑惑道:
“医生,你眼睛怎么了?”
怎么一直抽抽?
下一秒,周游就知道医生那抽抽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已经晚了。
他连带着手里的粥,一起被克诺恩踹飞了出去。
呈一道圆弧线飞出去的周游,在身体短暂腾空的瞬间,不合时宜地想到:
看来克诺恩恢复得不错。
这一脚有力气。
if 周游遇到已黑化的克诺恩 3
后背重重撞上墙面,周游闷哼一声,没忍住连着咳嗽了好几下。
他下意识先去看被摔到一边的保温盒——
还好,盖子够严实,摔成这样里面的粥都没撒出来。
“哎呦!”
医生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连忙跑到周游身边查看,职业病犯起来连刚刚被克诺恩支配的恐惧都忘记了。
他一边掏出听诊器按在周游胸口检查,一边十分不赞同地偏过头瞪了克诺恩一眼。
“上将你怎么能用这么大力气?”
“这可是只雄虫!哪经得住您这么踹?!”
克诺恩抿着唇没吭声,刚刚那一脚其实他是收着力度的,否则这只虫现在绝不可能只是靠在墙边咳几声这么简单
但这种话,克诺恩是不可能主动解释出口的。
他索性移开视线,转身朝门外走去。
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规律的声响。
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外面的卫兵,两名军雌正快步赶来。
克诺恩看也没看一眼地上的周游,冷声吩咐:
“把那只雄虫关进禁闭室。”
“是!”
两名卫兵立刻应声。
克诺恩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门口,脚踝处忽然一紧。
他脚步停住,低头一看。
周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门边,此刻正伸手牢牢抓着他的军靴。
雄虫仰着头看着他,一脸楚楚可怜的无辜表情:
“恩恩,我好疼啊…”
周游本来还想挤两滴眼泪出来博同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