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挤出一个游戏角色的招牌温和笑容,端着游戏语音的语气:“是的,您就是扶光吗?”
扶光眼底柔和几分,但实在忍不住笑了两声,随后偏了偏头:“上车吧,[月色]小姐。”
对方直接叫了这个游戏角色的名字,甚至还故意加重了咬字。
祝清在这个人面前第一次感觉到尴尬,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车。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妆容是否服帖匀称,自己的表情动作是否怪异扭捏,她不禁想着要是早先再对着镜子练几遍就好了
祝清坐进车里,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强迫自己按照规划张口:“今天是个适合拥抱生活的日子,而这是我给小姐您准备的晨礼。”
这是一句游戏界面台词,她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她觉得这台词真的是又中二又抽象,让她血液倒灌,羞耻心爆炸。
她希望对方真的玩过游戏才指名约这个角色,并且能意识到这是句游戏台词,而不是认为自己真的是个着魔的中二病。
好在面前的年轻女人没再笑,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随后挂挡倒车,半晌后玩味地开口,和祝清一样玩了一个游戏梗:“月色小姐你只准备了晨礼吗,每日签到不是还送晚间问候吗?”
祝清此刻只想捂住自己的脸,最后抓着仅剩的职业操守开始竭力控制面部表情,用此生最柔和的声线胡诌:
“那您得晚上继续和我呆在一起,才有晚间问候。”
话落车内立马陷入了沉默,她突然在发热的脑子中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究竟在说什么啊!
寒潭照影
在沉默中,祝清的手抓紧空气,想要撤回自己刚刚的狂言。
而此时扶光却轻轻笑出了声,笑声清澈,像是杯中冰块,和玻璃发出清脆的碰响。
她的心率在这种令人颤抖的响动中攀升,她荒唐地想撤销这次会面,用更自然和自信的方法来见对方,如果今天不是这副装扮,可能在她面前也不会如此生怯,让她变得不像自己
但她知道这是因果倒置的妄想,委托人本身就是为了角色而来,而若是平时的祝清,根本无法发生联系。
“好吧,那晚上再说。”方青回突然应答。
祝清一愣,晚上?什么晚上?什么好吧?她震惊地侧头去看扶光,嘴角抽搐着抬了抬。
而对方没有侧头,只是用修长双手握着方向盘,专心看路。
在长久的静默和混沌中她发现已经到了餐厅门口。
痛定思痛要贯彻职业素养的祝清在车停定的一瞬间立马开门下车,幸好她坐过这款,不然连怎么开门都得问,更是颜面扫地。
她下车后立马给扶光开门,并将一只手伸出,以给对方借力起身。
扶光忍俊不禁,但还是将手轻轻搭在她的手心,走出车门。
祝清感受隔着薄手套传来的冰凉的温度,不禁感到几分心安,逐渐适应心跳的加速后她也找回了几分理智和从容。
只不过她依旧心里暗暗骂设计组,这角色服设就不能是光手吗?好端端设计个手套做什么?
就餐过程她算是终于从容起来,跟着扶光进来一早定好的窗边餐桌。
沉浸入角色中始终温和地看着扶光,好在她惯会胡扯,开始从游戏背景出发找一些聊天内容,亦或是和对方一评食材。
一切都在向好。
直到她目光一瞥,瞳孔瞬间睁大,如同晴天霹雳般所有动作全部暂停,刚叉起来的西蓝花也滚回了盘子里。
她看见了个熟人。
而且这个熟人还是自己的长辈,是唯一能约束她野人生活的长姐——祝南歌。
更别说自己还穿着长辈眼里的奇装异服,并且她起码一个月没接过这位长辈的一个电话,回过她一条消息了。
这是个层层加码的天崩局,这和被自己父母当场目睹在卧室里变身铠甲勇士,狂唱奥特曼主题曲有什么区别?!
对方此时穿着休闲西装双手插兜,独身一人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走进餐厅,看起来心情美好。
祝清立刻将头扭进窗户那一面,不自然地缩了缩身体,不想让自己的身形过于显眼,心里反复念叨着:看不见我。
扶光看见她的异样,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舒服吗?”
祝南歌的声音突然从远处响起:“哎?”
祝清心下一惊,正偷偷呲牙正琢磨着如何将对方赶走,却见那人径直越过自己搭上了扶光的椅背,语气熟稔:“方小姐好久不见,我上周约您吃饭被拒绝,您说早已有约,原来是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