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顺利得超出想象。
他将昏迷不醒的晏绯吐了出来,用黑气仔细地禁锢在地上。按照伪神的原计划,他的任务到此就完成了——将晏绯交给父神,帮助父神进一步侵蚀、降临此界。
但透墨索斯有自己的打算。
他要夺舍晏绯,占据这具完美的、属于正品的身体。
这样,他就能真正地取代晏绯,拥有晏绯的一切,包括……沈雨桥。
至于父神那边……透墨索斯想,伪神主要需要的是晏绯的“灵魂”。
他夺舍了晏绯以后,也不影响他交差——把晏绯的灵魂单独抽出来,装在一个容器里,交给父神就是了。身体,归他。
计划很完美。
然而,当透墨索斯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魂力侵入晏绯的识海,试图抹除晏绯的意识、占据这具身体时——
“……等等,怎么夺舍不了?”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魂力,竟然无法彻底冲垮晏绯的意识,晏绯的反抗,比他想象中要顽强得多。
为什么?他仔细感应,突然明白了过来——可能是因为他们本就同源吧。
毕竟,他自己就是以晏绯为蓝本,被创造出来的。他们的灵魂本质,有着某种相似的底层结构。
如果强行冲击、试图彻底抹杀晏绯的意识,他自己的意志,可能反而会被晏绯那更为完整、稳固的意识所覆盖、同化。
那就不是他夺舍晏绯,而是晏绯吸收他了。
“……” 透墨索斯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看着地上即使在昏迷中也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本能抵抗的晏绯。
“为什么……还在反抗啊……”
他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晏绯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不解和……委屈?“你以后的人生……就已经没有意义了呀。”
“不如……把这具身体让给我吧。”
“求你了……给我吧。”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的恳求。
两滴冰冷的、不知是真是假的眼泪,从他猩红的眼中滑落。
“让我给你讲讲……” 他凑近晏绯的耳边,声音轻柔,却如同毒蛇吐信,“你可悲的人生的吧。”
他要的,不是强行夺舍。
他要晏绯在绝望中,自己杀死自己的意识,放弃这具身体的所有权。
这样,他就能毫无阻碍地接管一切。
黄铜胆瓶
不知过了多久。
晏绯是从一片草地中醒来的。
晏绯睁开眼,阳光有些刺目。
他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鼻尖萦绕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脑袋里空荡荡的,仿佛被水洗过一样,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感。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个焦急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首领!首领!不好了!” 一名年轻的赤狐战士慌忙跑来,“我们部落边上,有熊族来犯!”
熊族?来犯?晏绯下意识地翻身坐起,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部落……赤狐部落……是了,他是赤狐部落的首领。
“走!” 他沉声道,跟着那战士,快步朝着部落外围的警戒线走去。心里那一丝莫名的异样感,被紧迫的军情压下。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晏绯陷入了日复一日的忙碌。
赤狐部落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强大,引来了周围无数部落的觊觎与敌意。
虎视眈眈的目光,不断试探的摩擦,小规模的冲突……压力如同山一般压在他肩头。
他累病了。
发着高烧,浑身酸痛,喉咙像是被火灼烧。部落里的巫医来了,是一位年长的雌性狐兽人。
她在晏绯床边转了两圈,翻了翻他的眼皮,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巫医束手无策。
“巫医……” 晏绯声音嘶哑,“你……不会治吗?” 他心里涌起一丝荒谬感。
部落里的巫医,原来什么都不会吗?她没学过吗?不是……不是有人教过她很多知识吗?
是谁来着?
一个模糊的、温和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抓不住任何细节。
最后,他是靠着自己强悍的体质,硬生生熬过去的。
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处理事务时更加力不从心。
他想培养一个助理,分担压力。
他看中了部落里一个叫“雪影”的年轻兽人,聪明,机灵,学东西快。
然而,一次外出狩猎,雪影不小心被猎物的利爪划伤。
伤口不深,但处理不当,很快就发炎、溃烂。部落的巫医依旧束手无策。
晏绯守在雪影床边,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雪影……她这个时候就死掉了吗?” 他喃喃自语,“不是……救了她吗?是谁……是谁来着?”
那个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