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季江海的办公室。
泉瑾坐在季江海面前,眼眸低垂,两个人一开始只是喝茶,也没人说话。
季江海知道泉瑾还在消化刚知道的消息。
“你确定,我哥哥现在在季听澜手里吗?”
“有非常大的可能,我好不容易才查到了你哥哥的行踪,和季听澜有关系。”
根据季江海的讲述,他前些天好不容易查到了季听澜的消费账单,季听澜每个月都有一笔价值不菲的支出给两个陌生人。
季江海沿着这条线索一直调查,最后锁定了其中的一个人,可惜没能诈出多少有用的线索,这个人也很快被季听澜保护起来了。
“季听澜可是你的亲女儿,你真的舍得对她动手?”
季江海故作可惜:
“我本来也想和听澜好好说话,可惜听澜孩子从小就叛逆、不听话,根本不听我的。我也只是想要给听澜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不要做这种危险、违法乱纪的事情。”
季江海说的冠冕堂皇,好像自己是一个绝世大好人,泉瑾最近一直在纠缠季听澜、想要从季听澜处得到更多的信息,就是因为得到了季江海的指引。
前些天季江海主动联系了泉瑾,告诉了她泉瑜的失踪有可能与季听澜有关,否则泉瑾还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去找泉瑜,根本想不到这件事情可能和季听澜有关系。
她没能从季听澜那里得到什么有效的线索,有些怀疑季江海是不是给了她错误的信息、这件事情是不是其实和季听澜没有关系,所以特意来找季江海确认一下。
季江海作出痛心疾首的慈父样子:
“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进了公司有了自己的能力还不是全靠我扶持?结果呢,丝毫不知道感恩,有了自己的能力就事事处处和我对着干,我不得不给她一点小惩罚。”
“那时殊呢?”
泉瑾灵光一现,忽然想起这个人来。
“我记得当初其实是公开过时殊的,时殊不也是你的女儿?不过后来隐约似乎是去留学了,就再没有听过时殊的消息了。”
泉瑾的话也提醒了季江海。
“说起时殊,前段时间还给我打过电话,我当时和高秘书在飞机上,就没有接到,后面回拨也没接,我这两天再打过去试试。”
季江海也没懂平时根本不和他联系的时殊怎么那天突然打电话给他,不过时殊后面没再试着联系他,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知道时殊谈了对象,时殊的对象最近在到处找她吗?他好像有点魔怔了,说时殊给他发了分手短信,不过他相信手机对面的一定不是时殊。”
“还有这种事情呢?”季江海的眉头皱起来。
泉瑾倒是若有所思:“是不是真的分手了另说,如果是真的,程嘉树说的这种失踪方式倒是和我哥哥大同小异呢。”
时殊这些天不太能见到季听澜,她似乎是去处理什么事情了,于是时殊获得了每天好好睡觉的权力。
可是时殊也是需要精神慰藉的,她睡饱了之后总觉得百无聊赖,需要智能手机,但是手边的只有一台能玩俄罗斯方块的老年机。
季听澜不知道去哪里了,因为空白出来的时间很多,所以时殊难免回想季听澜是不是被她的那句话伤到了。
在这种狭窄的社交环境里时殊的全部都变成了季听澜,她很不乐意去想季听澜,却不得不如季听澜所愿时不时会想到她。
时殊不断想起季听澜,连半夜睡梦当中都是季听澜。
她常常午夜惊醒,发现身边是冰凉的,没有季听澜身影,心中更加五味杂陈。
这一夜时殊还是想起了季听澜,她睡得不安稳,竟然梦见季听澜从房门走进来,先吻了她的额头,然后躺在她的身边,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果然是梦……时殊这么想着,她从头到尾都是紧紧地闭着眼睛,可能是进入了梦魇中。
梦中的季听澜就躺在她身边,然后紧紧地抱着她。
不对!
时殊感觉到不舒服,她奋力地和梦魇做挣扎,从昏沉又不安稳睡梦中终于挣扎出来。
月光高悬,时殊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她朝着自己身边看去,这温度是身边人带来的,她让时殊热,这不是梦。
季听澜回来了。
时殊的大脑陷入了似梦非梦的状况,而听觉还在努力的工作,把听到的、感觉到的如实传递给了大脑,让时殊以为这是梦。
直到她醒来,发现这是真实的。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时殊用唾液润了润干涩的嘴唇,她在月光下、囚禁里生出一种奇特的感情,她现在迫切想要拥抱季听澜。
“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季听澜看起来很疲惫。
她搂住时殊:“睡吧。”
时殊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在季听澜柔软的怀抱里慢慢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