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一道穿着救护制服的身影踉蹌着出现在楼梯下方。
「给我。」
救护员刚踏上三楼,顾沉手里的铁撬便已经挥了出去。
第一下没有完全砸中。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另一个,是手臂被咬伤的救护员。
救护员重新倒回地面。
这一次,顾沉等了更久。
「既然身体受伤阻止不了他,我只能试头。」
原着里,顾沉也会知道这件事。她只是不记得究竟是什么时候。
顾沉朝她伸出手。
短暂的混乱后,声音骤然拔高。
她并不意外。
顾沉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借力往旁边一让。
林晚没有因为他倒下便放松。
从知道他被咬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可能会变成这样。至于究竟是在多久以前被咬,侵蚀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林晚把铁撬递给他。
林晚看着地上的救护员。
林晚握着铁撬的手再次收紧。
林晚和顾沉同时转向楼梯。
几秒过去。
铁撬第三次落下。
「最后一次才完全停下来。」
救护员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头,铁撬擦过他的额角,重重撞上墙面。他的头被带得一歪,脚步却没有停,直接撞向顾沉。
「别过来!」
这个念头让林晚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一直把自己知道的原着剧情当成这个世界里最大的优势。她知道哪些人重要,知道这场灾难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也知道某些现在还没有人发现的规则。
顾沉的目光落在最后那处明显更重的伤。
「你怎么了?」
里面有两个人。
她看向地上的男人。
林晚握着铁撬的手微微收紧。
可只要她使用那些资讯,事情就会开始改变。
「再遇到这种人,先攻击头部。」
林晚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
顾沉没有继续追问。他蹲下身,和尸体保持着一段距离,观察男人头上的几处伤。
「也差不多。」
必须造成足够严重的破坏。
也许只是早几个小时知道侵蚀者的弱点,也许只是让某个原本该受伤的人避开一次危险。这些改变现在看起来很小,可她不知道,当它们一点点累积下去,原本那条她熟悉的剧情还能剩下多少。
「第二次呢?」
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
顾沉站起身。
男人当场扑倒在地。
至少对现在这些侵蚀者而言,只有对头部造成足够严重的破坏,才能真正让他
他开始撑着地面往上爬。
「因为其他地方没用。刚才你撞他、打他,他都没有正常的疼痛反应。我第一下砸中他的背,他也没有停下来。」
房门猛地撞上墙面。
救护员的手指动了。
顾沉同样站在几步之外。
林晚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解释足够合理。
目光仍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的头部。
下一秒,那个男人惊慌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不到几秒。」
直到确定对方没有再次活动,他才慢慢放下铁撬。
顾沉这才转头看她。
不是只要打中头部就行。
顾沉没有再等。
她知道顾沉在问什么。
救护员扑空,踉蹌着往前衝了两步。
林晚回想了一下。
左手臂上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见刚才的清醒,只剩下一片密集的血丝。
救护员在楼梯转角停了一瞬,随即朝两人衝了上来。
一个是刚才隔着门和他们说话的男人。
顾沉立刻走向楼梯口,林晚也跟了过去。
第二声很快响起,比刚才更重。
是那名被咬伤的救护员。
可至少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刚才得出的判断再次得到证实。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林晚立刻想起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第二下砸中后脑。
「那你为什么一直打头?」
这一次,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救护员的头部。
而这一次,是因为她。
从三楼往下,只能看见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
「第一次砸中头之后,他停了多久?」
顾沉转身。
顾沉往后退回三楼。楼梯太窄,铁撬在转角处根本施展不开。林晚也立刻退进走廊,把位置让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