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去形容云垚的感觉。
以前云垚从未焦虑过云声里的归处。
“云声里是她的所有物。”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她从来不担心云声里会去到哪里,毕竟她是她的母亲,是和她关系最为紧密的人。
她可以肆无忌惮对她做任何事。
因为她知道云声里始终会爱她。云声里爱着她的母亲。
云垚最开始很为云声里的爱而满意。
虽然云声里并不是她期待的孩子,可是有这样一个血脉相连的人爱着自己,是一件还不错的事。
只是很快她就不再知足。
光是爱着怎么够,云声里以后会有自己的朋友,会认识新的人,会嫁人,有自己的生活。
她会彻底离开自己。
被宋清还抛弃的感受还记忆犹新,她不能接受再被自己的女儿放弃。
所以光是爱还不够,还要她怕,还要她离不开自己。
自己是她唯一的妈妈啊。
当然了,发现宋清还对这个孩子有些许孺慕之情算是意外收获。
既然这样,当然是要利用到最极致。
毕竟,她也爱着自己不是吗?
为了自己爱的母亲,去做一些本该做到的事情,也很正常不是吗?
云垚从来都觉得自己是爱云声里的,不然她为什么会用“声里”为她取名字呢?
凤箫声动,里仁为美。
寄托了自己对她全部的祝愿。
云声里天生就该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她从不担心她会离开。
直到宋竹拟出现。
云垚将一沓检查报告单扔到桌上。
“云声里有依赖型人格障碍,她根本算不上一个健康的孩子。竹拟,阿姨也听说过,你在y国势大,回国自有你的意图。我也不在乎。只是我想,你应该没有必要和云声里这样一个精神都不健全的人搅和到一起吧。”
虽然云声里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不正常。
可她是妈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呢?
只是这样的病会让女儿更爱自己而已。
所以,不要有人来和她抢云声里。
宋竹拟,你也不行。
毕竟,云声里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啊。
宋竹拟看了那桌上的报告单很久,久到太阳都已归家,天际只剩橘红色的霞,像是天空受伤之后的疤。
很厚的一迭,只是比之前自己看到的,楚似唯发过来的关于云声里的邮件要少多了。
这些东西看起来厚重,实际上无法构成云声里人生的叁分之一。
良久,宋竹拟笑了。
背对着窗外的夕阳,眼神像是浸在月色下的冷湖。平静之下,暗藏行渊。
他没和云垚再多说一个字,目光也终于从那迭报告上移开,大步离开。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他许久。
上了车,直奔那幢专门买给云声里的房子。
宋竹拟支颌靠着车窗,未发一言。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司机跟着宋竹拟许久,见惯了他微笑的样子。
如今从后视镜试探着看过去,却只见他满面寒霜,一张俊颜冷到极致,哪有平日自在随性的样子。司机打了个冷战,心说到底是谁惹到这个阎王了。
刚想完,宋竹拟的电话响了。
他面色不善地接起。
电话那头,楚似唯焦急的声音传过来:“boss,小姐被谢洵峥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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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似唯找到云声里的时候,云声里正衣衫不整地缩在角落。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扯得乱七八糟,小鹿一样灵动的眼睛通红,眼泪将流未流,秀致的脸上还有巴掌印。
她皮肤白到反光,因此那鲜红的印记看起来尤其狰狞。
她小小一团缩在墙角,不时抽泣一下,看着可怜又狼狈。
楚似唯的目光触及到她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心脏都在发紧。
只是一旁的谢洵峥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露出两瓣屁股蛋子,捂着下体在地上翻滚哀嚎。
楚似唯暂时没管谢洵峥,几步走到云声里面前蹲下,想碰她,又不敢,只能问:“小姐,你还好吗?”
凑近了她,才发现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刀上全是血。她紧紧地握着,握到指节发白。
云声里首先看到的是楚似唯的一头白发,像是暗下来的天光里,唯一的指明灯。然后才听到他的声音。
确定是楚似唯找到了自己而非自己幻听之后,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明明声音都在发抖,却还是小声地安慰楚似唯:“我没事的……似唯哥。”
一双湿透的双眼看着楚似唯,甚至弯了弯,像是夜幕里的启明星。
楚似唯就是这一瞬间彻底陷进去的。
陷进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