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样多久了?
钟柚可盯着窗外摇个不停的绿叶,忽然想到楼之维去买药了,还会回来。
她慌乱地揪住季昀则的头发,“你让开!”
季昀则从她颈窝抬头,情潮刚退,那张脸上还带着未散的餍足,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忽地往下一撇,“可可好渣,用完就扔。”
钟柚可被他噎住:“谁,谁用你了?是你趁人之危,我中暑了你还过来祸害我!”
“那我补偿好不好?”季昀则又往她颈窝里蹭,声音低软,黏糊糊的,“我比药还管用。”
季昀则有很多歪理,要让他遂你的意,就不能让抗逆因子随风燃烧。
钟柚可再次正色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
季昀则蹭着她的动作停了停,然后闷闷地说,“知道了,可可你别哭。”
钟柚可错愕:“我没哭。”
“但你今早上就哭了,哭得像高一那晚一样厉害。”
钟柚可一时想不起他说的是哪件事,偏头垂眼看他。
季昀则顺势亲她的脸,抬眼委屈地看她:“刚入学不久的3月7日晚上8点23分。”
钟柚可脑子轰地通了,突然很想找个洞钻。
高一刚入学,季昀则黏她黏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可那时候他就已经矫矫不群,搁哪都能引起集体精神高潮。
钟柚可不喜欢,季昀则硬是要带着他那满身的热闹奔向她,这让她浑身不舒服。
于是某个雨夜,她把他约到操场,想做个了断。
雨下得很大,操场空无一人。季昀则远远跑来,看她没带伞,衣服也湿了,一阵心疼,抬手就要脱外套。
钟柚可退后一步,声音发颤:“以后在学校不要找我,我不舒服。”
季昀则动作顿住,无辜又委屈:“为什么?”
“别人都在说闲话,我很不舒服。”她加重语气。
季昀则不解:“说我们在一起吗?我们就是在一起啊,从小就在一起,而且很开心。”
钟柚可自然知道他很开心,从软软糯糯一团就开始黏着她,但现在都大了,怎么可以再继续?
“我不开心!”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雨声很大,把她的尾音吞掉大半,风吹得她浑身发冷,眼眶却越来越烫。
季昀则见她这样,有点慌了,声音软下来:“那你来找我,我不怕闲话。”
“季昀则!”她深吸一口气,眼泪混着雨水就往下淌,“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这就很省心啊,”季昀则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老神在在地分析道,“你不让我去找你,我就不去,但你要自己来找我。可可,以我找你的频率来算的话,你来找我一次,等于我不找你十次,省了九次,不是很省心吗?”
钟柚可没说话,只死死盯着他,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连肩都在抖。
季昀则这才彻底慌了,手忙脚乱地想碰她又不敢:“可可,你别哭……我、我错了,你别哭……”
钟柚可哭得更凶,像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全倒出来,她哑着嗓子断断续续道:“你……你以后在学校装不认识我……高三,高三才能说话……”
季昀则也委屈了,桃花眼非常无辜,试图说服道:“可可,闲话这种东西,你越躲他们越说。我们光明正大相处,他们反而不说了,这叫以毒攻毒……”
奈何钟柚可第一次鼓起勇气搞决裂,没控制好情绪,哭得不能自已,完全听不进他说的话。
季昀则慌不择路,好半晌才低低应了声“好”。
那天之后季昀则确实在认真装不认识她,但私下见面黏得更紧了,比掉地上的口香糖还难对付。
周末堵她家楼下,说是偶遇。她去食堂路上随口说了句想喝优酸乳,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盒,盒壁上贴着便利贴:匿名人士送的,不算认识。
他就是这样的人,明面上退一步,暗地里进十步。她划的线,他从来不跨,但他总有办法让那条线变得没有意义。
季昀则对她这么好……但对别的女生也这么好,甚至超格地那种好!
难怪那个屈若桉见到自己,会问季昀则“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吗”。
新交的女朋友?
不就说明在此之前有好几个了吗!
美好的回忆一挥而散,钟柚可气不打一处来,昂着下巴指了指半掩着的医护室门口:“你走吧!”
季昀则以为她是窘迫了,没黏她身上了,坐到床边捏她的手,“我也生病了啊,我请了病假过来的可可,我们可以共处一室一下午。”
高温燠热,钟柚可真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了,瞬间被带偏:“谁批准的?”
“校医啊。”季昀则有些嘚瑟。
钟柚可那点担心散了个干净,觉得季昀则很不可理喻,又忍不住问:“因为什么病请的?”
季昀则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急性因担心可可中暑而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