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卫鸣走后,洞府里重新安静下来。石桌上那只沉甸甸的储物袋袋口没有系紧,露出里面几块上品灵石的棱角和一只白玉丹瓶的瓶颈。秦朔留下的那瓶草木味脂膏搁在矮柜上,瓶身是薄青玉,透光能看到里面还有大半瓶。
白玥看了这两样东西一眼,没有碰。
他在石榻边坐下,盯着木盘里那四枚淡金色的蛋。
蛋壳上沾着的黏液被秦朔擦干净了。蛋壳上的灵纹在月光石下泛着柔光,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在安静地流转。
他用指尖碰了碰其中一枚,触感温润光滑,隔着壳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灵力脉动。没有生命,只是纯粹的灵能凝结。他默默念了一遍,把手收回来放在膝头。
南宫曦那句“我们可以一起试一试”还在他脑子里转着。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这四枚蛋是怎么从他体内排出来的,不知道他趴在榻上折腾了一个时辰射空了都没能排出一颗,不知道最后是秦朔用手指隔着腹壁把蛋一颗一颗推出来的。
南宫曦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和他以前在望宗后山追火羽雉,在北山猎赤羽锦翎一样,是他可以和白哥哥一起做的又一件有趣的事。
白玥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明白这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他把手按在小腹上,那里已经平了,但身体还很虚,生蛋耗掉了他大半体力。现在他的腹腔还有被撑开的钝胀,肠壁内侧被蛋壳反复碾过的地方还在发酸,大腿根的肌肉也还因为昨晚的持续痉挛而微微发颤。
铜镜里映出他的脸,比平时更苍白些,嘴角那道血痕是昨晚咬出来的。
他把衣带系好,将卷成团的被褥夹起来推开门往后山走。被褥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混合物,硬邦邦的,他要在宁如回来之前烧掉。
后山练功场旁边的碎石滩是他平时处理杂物的地方。他蹲下来用火石点着枯枝,火苗舔上被褥边角时发出一阵焦臭味。
白玥蹲在火堆旁看着布片慢慢化为灰烬,青烟往上冒,被山风卷着往青冈栎林的方向飘,烟熏得眼睛发涩。烧到最后一块布角时,他闻到布料燃烧的气味里混了一丝槐花香,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把最后那块布角也扔进火堆里。
火堆里的布片蜷成焦黑的碎屑,被山风卷起来飘了几尺就散了,落在青冈栎的树根旁,像几片不合时令的黑雪。
刚过了青冈栎林的转弯处,看见洞府门口站着一个人。
宁如背对着他,手里端着一只砂锅,砂锅上还冒着热气,看样子刚从灶房那边过来。
白玥记得今天一早宁如说要去阳泽镇处理宗门任务,现在还没到午时,这人怎么就回来了。
宁如转过身看见他,目光落在白玥脸上,然后往下移到他空空的手上。
白玥去后山的时候抱着的那捆被褥,现在已经不见了。
宁如把砂锅搁在石桌上,推到白玥面前。
白玥在石桌边坐下接过勺子低头喝药粥,放了当归和黄芪,补气血的,入口微苦,咽下去之后舌根上泛起淡淡地回甘。
宁如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喝,白玥知道他在等他自己说。这个人的耐心向来如此,不催不问不逼,只是安静地待在旁边。
白玥握着勺子的手停住了,他沉默了很久,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慢慢收紧。
“……师兄。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很久,压到实在压不住了,才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没有看宁如的眼睛。
“昨晚,我生了四枚蛋。是南宫曦的。两个月前那天晚上,卫鸣带他来思青山,南宫曦趁我意识不清用了凤鸟族的天赋神通。他说能让男子生蛋是凤鸟族的传承天赋,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那些蛋在灵穴里发育了两个月,我昨晚才发现。”
宁如坐在石桌边,他的手指一直微微蜷在桌沿,轻轻摩挲着。
“我想自己排出来,用手从后穴伸进去够,但每次到穴口用力推就滑回去了
肠壁一直痉挛蛋卡在灵穴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我自己弄了将近一个时辰射了两次一颗蛋都没能排出来
最后射空脱力了瘫在榻上动不了,后来……”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白玥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他要把秦朔的事也说出来。
“后来秦朔来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从外面用手按着小腹往下推,推了两个时辰,蛋才全部出来。然后”
白玥的声音轻到听不太清后面几个字。
“他亲我了,我没有推开他。我甚至回应了一下。”这句话说出口时白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部分比前面所有关于生蛋的描述都更难说出口。
被南宫曦暗算,被蛋碾了将近一个时辰,被秦朔发现他瘫在榻上满身狼藉,被秦朔用手指推着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