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里翻涌,他的手指在发抖。
卫鸣看见了,没有问,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他沿着山壁往一个方向走。
他找到了山壁上一处向内凹陷的浅洞,洞口有垂落的藤蔓遮掩,勉强能容下两个人。
&ot;进去。&ot;
白玥矮身进了洞,卫鸣跟着进来,放下藤蔓将外界的视线隔绝。
洞内逼仄昏暗,两人挤在仅容并肩的空间里,白玥靠着岩壁坐下来,呼吸短促,唇色已经泛了青。
卫鸣蹲在他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上,沉默了片刻。
月光终于从尘土缝隙里透下来一线,照亮白玥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侧脸。
卫鸣没有犹豫太久。
&ot;你的寒气再往丹田里灌。&ot;他说,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清楚。
白玥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ot;从什么时候开始的?&ot;
白玥靠在岩石上,闭着眼,气息短促而冰凉,不想说话。
但卫鸣的手没有松开,稳稳地按在他腕上,金灵根的温和阳气顺着脉搏渡过来,将那股正在上冲的寒气暂时挡了一挡。
&ot;三天前。&ot;白玥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ot;夜里。压不住。&ot;
&ot;你在硬撑。&ot;卫鸣开口。
&ot;不然呢?&ot;他睁开眼,眼底泛着寒毒发作时才有的微蓝色,像冰层下面透出来的光,&ot;兽潮随时会来,路还远,我撑不住也得撑。&ot;
他其实已经听不太清卫鸣在说什么了,寒气封住了大半感官,只剩下丹田深处那一阵阵收缩的痛感,和越来越模糊的意识。
洞外的兽蹄声一阵一阵地涌过去,碎石被踢得噼啪作响。尘土从藤蔓缝隙里渗进来,空气里全是干燥的腥味。
卫鸣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沉默了几息。
&ot;我帮你。&ot;
白玥睁开眼看了他一下,目光涣散,但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ot;不必&ot;。可他连完整的字都拼不出来,寒气已经漫到了喉咙。
卫鸣没有再等他回应。白玥靠在他肩上,耳廓苍白到近乎透明,身体冰凉得像一块从深冬河底捞出来的石头。
卫鸣低头看着他紧闭的眼睫,和泛着青白的唇,没有犹豫,伸手解开白玥的衣带,掌心贴着那一片冰凉单薄的脊背,将金灵根的温和阳气顺着皮肤渡了过去。
白玥的身体猛地一颤,像烧烫的烙铁浸入冰水,寒热冲撞带来的剧痛让他从半昏迷中醒了半瞬。他睁眼,目光涣散地对上卫鸣的视线。
卫鸣也看着他,目光很平静,没有闪躲。
&ot;你体内寒毒太深了。&ot;
&ot;光靠渡气已经不够了。白玥,你明白我在说什么。&ot;
&ot;半个时辰之内,若是没有纯阳之力,寒气倒冲会结寒丹。你需要纯阳交融。
白玥靠着他的胸口,呼吸短促而冰凉。
他明白。他太明白了。
玄阴之体需要与纯阳灵力交融调和,渡气能缓解却无法根治,而此刻寒毒已经冲到了丹田边缘,没有时间给他慢慢调养。
他只是没想到卫鸣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洞内安静了很久。
白玥靠着冰冷的石壁,能感寒意已经漫到了肋骨,胸口开始发紧,呼吸每一下都带着刺骨的凉意。但他看着卫鸣的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到卫鸣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ot;你是在用这个跟我换什么吗?&ot;白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卫鸣看了他片刻,目光里没有意外。
&ot;我不需要你拿什么来换。&ot;他说,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
&ot;你已经知道南宫曦的秘密了。你现在活着,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你需要阳气对冲,我正好是金灵根,阳性灵力足够。你不欠我什么&ot;
白玥盯着他看了三息。
卫鸣的眼底没有怜悯,没有试探,干净得像一潭深水。
洞外隐约有雷光闪了一下——戚子涧在远处。
白玥收回目光,闭了一下眼。寒气已经漫到了肩胛,他的手指开始发僵。
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着卫鸣的胸口,能感觉到金灵根修士体内那股温厚而稳定的阳气正在源源不断地渡过来,像一堵墙堵在寒毒前方,暂时挡住了倒灌的势头。但墙是漏的,寒毒在慢慢渗过来,迟早会漫过去。
他闭了闭眼,然后主动抬手,覆在卫鸣搭在他腰侧的手背上。
&ot;……来。&ot;
卫鸣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根苍白微凉的手指,指节泛着青。他没有再说话,收拢手臂将白玥冰凉的身体拢进怀里,金灵根温和的阳气从接触的皮肤表面渗进去,一点一点地压住那些正在往上翻涌的寒气,像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