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羡之没还手。
这一拳是他该挨的。
江雪舟气得笑出了声:“你可真有本事,她的病才好了几日,你就这样作践她!真不知道她看上了你什么!”
他们的动静闹得很大,连已经睡着的何慕之都被惊醒了,她见两人剑拔弩张的很是无语:“你们先别吵了,快去看看小芙怎么样了。”
江雪舟为她把了脉,叹气道:“这是受凉发热了,她身子不好,平日里一点寒气都不能受的。前几日才因为吹风病了一场,还没好利索就跟着你厮混,这也算是她的报应。”
他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咬温芙一口。
明明他活生生一个人摆在她面前,她不珍惜,偏偏去和何羡之相好。他们亲热也就算了,江雪舟没有吃醋的资格,可她竟由着何羡之胡闹,把自己弄得受凉发热,最后吃苦的还是她自己。
江雪舟恨恨地想,活该!
可温芙看着很是难受,她的脸颊泛起不健康的潮红,秀眉微蹙,时不时还难受地哼唧几声。他盯着温芙看了许久,越瞧越觉得她可怜,恨不得眼下发热的人是自己。
他要带着温芙回去。
何羡之同意了,温芙裹着厚厚的大氅窝在江雪舟怀里,他安排好一切后目送马车离去。何慕之轻声问:“怎么了,还是很担忧吗?那为何不跟着一起走?”
“我没资格出现在她面前了。”
“没那么严重吧,”何慕之有些惊讶,“江芙脾气那么好,你等她病好了去和她道个歉,一定要很有诚意,我相信她会原谅你的。”
何羡之应了声,依旧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总以为和温芙的相处游刃有余,毕竟她是那么温和,他仗着有张漂亮的脸蛋引诱她做了很多不合时宜的事情,他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温芙生病了,是被他害的。
他说不清自己对她是什么感情,他从出生起便是天之骄子,这些年来追求他的修士不计其数,他一个都没看上。直到遇见温芙,她身上有种吸引人的奇异魔力,他不受控制地将目光都放在她身上。他无疑是喜欢她的,可到底有多喜欢,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们这段关系太像是露水情缘,或许不久后便会相忘于江湖,可他不愿放手。
他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可温芙是个变数。
她很好,样貌脾气才情,哪样都好,可她太娇弱了,就像是一抹薄薄的雾气,一抓就散了。
外面风大,他怕何慕之也着凉,轻声催促她赶紧回去睡觉。两人随意闲聊了些话题,他们平时虽然总是斗嘴,但现在瞧着师兄情绪不佳,何慕之安慰道:“你要是实在担忧,明日早上就去看她如何?你守在她身边侍疾,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她一定会很感动,说不定就原谅你了呢。”
何羡之沉思了片刻,问:“师妹,你喜欢她吗?”
“嗯?”何慕之有点懵。
“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爱情,有吗?”
何慕之瞬间脸红了:“你、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女孩子,怎么会有那种感情,师兄你平日里都在想什么呀!”
何羡之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坏菜了。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喜欢温芙的人很多,他和她之间的羁绊又太浅,浅到他必须用些手段才能得到她的垂怜。
不过,温芙为何会这么受欢迎呢?
她固然是很好的,但那种第一眼便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沉沦进去的魔力却让何羡之直觉不对劲。江雪舟看不出来,何慕之年纪尚小也瞧不出来,只有他在合欢宗待久了,能咂摸出几分不对。
他知道有种情蛊能达到这种效果,可显然温芙的魔力是对很多人有的,她就算再有能耐也不会对那么多人下蛊吧?
那是为什么,这股魔力从何而来?
他好像接触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
温芙醒来时头晕目眩,这感觉再熟悉不过,她知道自己又发热了。她睁开眼便对上一双水色的眸子,江雪舟很严肃地瞧着她,她有点心虚。
“呵,能跟人胡搞搞得发热,你也很是有本事。”
温芙更不敢说话了,她这不是没想到吗。
她伸手拽他的袖子:“你真生气了?别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饶我这次吧。”
这是她惯用的撒娇大法,从小到大十分耐用,上到父亲下到两位侍女,只要她露出这样可怜兮兮的神色,都一定会心软。
若是还不管用,那她就只能使出终极秘籍——一哭二闹叁上吊,这招她只对父亲用过。她年幼时偶尔顽皮惹了父亲生气,无论是捶腿捏肩还是倒茶布菜都不起作用,她便会反将一军哭着说父亲不理她她不活了,往往这时候他便会原谅她,她的眼泪无往不利。
若是江雪舟也不吃她的撒娇,那她就只能装哭了,哎她的装哭技术许久不用都有些生疏了,不知不能瞬间掉眼泪。
她只能眨巴着眼睛瞧江雪舟,努力做出很无辜很纯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