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间,昭桐去泡澡休息,宋扬冲洗了一下,准备去楼下的台球厅里打几杆。
台球,篮球,高尔夫,马术,摩托,什么种类的娱乐项目,他都能来几下。
宋扬拉着球杆,对准摆好的球,开杆。
球四处滚落,碰到桌边发出清响,再随机滚到某处。宋扬迈开腿,走到另一边,瞄准,不加计算,十成的力道推着白球击中红球。
精准入袋。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对准目标,咬死不放。
所有路上的不值一提的“障碍”,只是延缓他取得胜利的速度而已。
宋扬并不讨厌这样,路上的荆棘不也是风景吗?
哪怕是停下来计算下一杆的最优解,也只是增加有趣的游戏体验而已。
“好巧啊,宋阳同学,不介意我和你一起打吧。”
陆谦换下了衣服,穿的休闲,拿起另一只球杆。
毫不掩饰的恶意对宋扬没有丝毫影响,又一颗球稳稳落袋。
陆谦自顾自的拿起杆,瞄准宋扬要打中的另一颗球,出杆,球在宋扬要击中之前,被另一颗球精准替代,两颗球对碰,原定的轨道被完全打散。
看到宋扬终于露出不快的表情,陆谦心情畅快的擦杆,嘴角带着笑,打出下一杆。
很喜欢进球吗?不好意思,他恰好喜欢做球。
球路被刻意的遮挡,两颗球紧密的一前一后挨在一起,宋扬观察着,转换方向尝试破局。
一击不中。轮到陆谦,打入一颗,再将另一颗球同样送到无法轻易破开的位置。
宋扬不把这样的手段放在眼里,只专心击球。
最后一球,白球击中黑球入袋,宋扬胜。
把球杆放回原位,陆谦终于忍不住质问宋扬。
“和昭桐既然没关系,那就有点异性之间的距离感吧?”
两人一起走进房间的样子,碍眼的想让猫眼后面的他冲出去分开她们两。
既然没有关系,他又凭什么忍耐宋扬对昭桐动手动脚?
像是被一只蚂蚁耀武扬威的指挥,宋扬打算离开的脚步停下来,偏过头,薄唇微掀,语气不耐:
“你算什么东西?管的到我们头上?”
“呵,那你又是什么东西?对昭桐有什么心思,你敢和她说吗?”陆谦冷下脸,宋扬不过是占了一个“早”字,未免太自信自己的位置了吧。
“她当然知道我是什么心思。”
宋扬被这句话逗笑一般,脸色嘲讽的看着要矮他一节的陆谦,终于不再掩饰自己漠视之下的高傲。
“你又算什么?觉得自己得到一点昭桐的好感,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跳出来,想挑战我?扳倒我?”
宋扬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仿佛他的心思被尽收眼底。
“别做那么凶的表情啊,”宋扬嗤笑,不把陆谦摆在面上的愤怒当回事儿,“桐桐喜欢的就是你这张脸,总是皱眉,留了难看的痕迹,剩下那点注意要是也没了,”
“你怎么办?”
你怎么办?
声音响亮的回荡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娱乐厅,陆谦攥紧了拳头,愠怒被压缩进眼底,他真的非常——非常——讨厌宋扬这副气定神闲,仿佛能掌握一切的态度。
“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戏码还没演完吗?”
“要选你,怎么不早选你?”
眼底的仇恨和质疑奔涌着,催促着陆谦用言语撕裂眼前的整个障碍。
“你又凭什么觉得昭桐一定属于你?”
“那你大可以去问问。”宋扬抱臂,站在门口,不欲再和陆谦做无谓的争执。
做对手,他还不配。
“哦,忘了,”宋扬善解人意的回头,“你应该不敢和桐桐说你喜欢她吧?”
“那就由我来回应一下,桐桐属不属于我,这我不知道。”
“但她应该会告诉你,我是属于她的。”
这是宋扬的自信,他不用再多做什么,只用等着收网就好了。
他是昭桐的另一条胳膊,另一只手,他所有努力的结果就是为了和昭桐密不可分。
一个连喜欢都不敢说,追求都只敢要求胜者退场的弱者,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赢。
一句话,嫉妒和不甘就铺天盖地的腐蚀着陆谦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仿佛心脏被戳弄的千疮百孔。
凭什么?
他好恨啊,好恨宋扬在这里耀武扬威,好恨自己根本抢不过他,也把恨意不甘的缠绕上昭桐。
昭桐,为什么?我也想属于你啊,为什么你只允许他待在你的身边?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大脑疯狂搜寻自己没有落败的证据,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输的这么彻底,不会毫无胜算的。
对,对。
还有那个,他和昭桐是有联系的啊。
陆谦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嘶哑,面目也扭曲,像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