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季梦深陷噩梦之中,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她所在的地方有一束光线从头顶垂落,孤零零罩住她一人,脚下翻涌着漆黑的液体。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她的脚踝,黑水之下,冒出一张布满血迹的人脸。
“是你害死了我。”
凄厉尖锐的怨毒声响直钻耳膜,刺得季梦脑袋发晕。还未等她挣脱,又有一只手抓着了她,这次是张女孩的脸。
接二连三,无数张面容从黑潭里涌现,数不清的手伸出来,疯狂拉扯她,想把她拽入黑潭中。
泪水不自觉滚落,她反复低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头颅撕裂般胀痛,心脏也跟着绞作一团。
尘封的记忆像是潮水涌来,巨大的痛苦硬生生将季梦从梦魇里拽醒。
身上像是被石块压着,她想翻身都翻不了,视线向下,一条手臂扣在她腰上,昨夜和赛洛粼发生的一切骤然涌上脑海,季梦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猛的去推人。
赛洛粼被她的动静惊醒,脸颊贴近她:“怎么醒了?”
季梦咬着唇没说话,气得浑身发抖。
赛洛粼意识到她状态不对,揽住季梦的肩头把她掰向自己。季梦脸上的恐惧和愤恨一览无余。
又想起来了?
赛洛粼皱眉。
“滚!放开我!”季梦忍无可忍,扬手狠狠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暗夜的房间散开。
赛洛粼没有躲闪,任她打,箍在她腰上的手分毫没有松动。
“你去死!狗东西,贱人!”
理智在心底告诉她要冷静,或许应该装一下,伺机寻找逃跑的机会。可身体与心理上的抗拒让她根本藏不住情绪。
季梦挣扎的力道对赛洛粼来说微不足道,是以赛洛粼很轻松的把她按在怀里。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灵能如同薄雾,缓缓覆向她的大脑。
季梦圆睁双眼,知道他又要抹掉她的记忆。
她要记住,一定要记住,痛苦与欺骗是不能轻易消弭,她绝对不会爱上他,等到下一次……
朦胧的雾感再度笼罩住她的意识,思绪一点点变得混沌。季梦懵懂地眨了眨有些失焦的眼眸。
“赛洛粼?”
男人脸上没有笑意,他轻轻抱着季梦,下巴搁在她头顶,“嗯,继续睡吧。”
季梦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醒来,困意袭来,她合上眼,放松身体,慢慢软倒在赛洛粼怀里。
等到怀中女孩呼吸慢慢变均匀,赛洛粼抱着她躺在床上,脸埋进她锁骨间。
没事,就算她傻了,他也能养她一辈子。只要人在身边,就够了。
清晨,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床上依偎两人的身上。
季梦先是感觉锁骨处微凉的呼吸,睁开眼。
先是看见一个粉毛脑袋。赛洛粼将脸埋在她胸前。乍一看以为是季梦搂着他,其实是季梦整个人被他按在怀里。腰腹被手臂紧圈,腿也被他压着,膝弯还扣死她的小腿,严丝合缝。怪不得在梦里总有条八爪鱼捆着她。
季梦动了动身子,突然碰到他胯下那根东西。她身体一僵,面红耳赤。
他们现在是光着身体的!
她做到后面好像晕过去了?原来做爱是这种感觉,一开始是有点舒服,可到后面她就不行,赛洛粼还一直不停。他怎么能那么持久,还那么不要脸!
身体很清爽,看来是帮她处理过。季梦去掰腰上的手臂,刚碰他手背,就被他猛地收紧更往他怀里按。
断了,腰要断了。
季梦闷哼出声,拍打他的后背,“快放开。”
赛洛粼鼻尖蹭过她的锁骨,唇轻轻落上去,腰间的手臂稍微松一点。他将人翻了个身,将季梦带到自己身上。
腿上的触感更明显,季梦脸颊烧得更厉害,手撑在他胸肌上,扭动身体想逃离,“你干什么……”
“姐姐,再躺一会。”
赛洛粼闭着眼,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慵懒。
季梦掰不过他,自暴自弃躺在他身上。反正做都做了,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就是胸压着有点难受。
耳下是赛洛粼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掌心下是他结实的胸肌。季梦突然问他,“赛洛粼,你为什么叫我姐姐?”
明明他看起来比她还大。
赛洛粼把她往前提了提,睁开眼看她,“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叫你姐姐,之后便习惯了。”
此刻的季梦记忆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二人初遇的场景,不由好奇追问:“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子?”
赛洛鳞思索了会,缓慢开口道:“那时我还小,被人欺负,是你救了我。”
他居然还能被欺负?季梦有点不信。“真的假的?”
赛洛鳞起身,搂着人亲脸,“真的。”
“之后你离开了,我就开始找你,后来误打误撞,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