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月总是很担心姐姐压力太大,可他无法到她班级里关照她,给予她帮助,心里像被淤泥堵着。这种郁闷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就像耷拉脑袋的小狗。
这天姜宛月的学校举办运动会,他什么项目都没参加,也提不起劲来,坐在树荫下发呆。
好朋友周其看到了他的状态不对,便拉他偷偷溜出学校去喝奶茶,决定问出他到底怎么了。
一开始他只是坐在那喝奶茶,一句话也不说,把周其急得团团转。
“说出来吧,说出来就会好的,我们找办法!”周其挠挠头,盯着沉默的好友看。
“我……担心我姐。”
姜宛月坐在茶香四溢的奶茶店里,最终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很轻,很小,就像一片羽毛落在了窗前。
都说高叁压力大。每次月考结束,走廊上都有抱团痛哭的学生,厕所有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教室有人趴在桌上,肩膀发抖,这都是常态了。
姜溪甜倒是还好,就是只会在数学成绩出来后两眼一黑,趴在桌子上睡觉。直到陈清余和钟霖来她班里,一齐把她“拖”出去。
这叁个人成绩出来后都没什么胃口,于是晚饭很快就结束了。他们坐在了学校的小亭子里,任由闷热的风如一阵热浪打在脸颊上,叁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唉,喘不过气喽,这死成绩。”钟霖往嘴里灌了几口冰可乐。
“我们得学会给自己减压。”陈清余两眼放空,像是在发呆,突然来上了这么一句。
“老熊拖堂,球场被占了。”姜溪甜幽幽来上一句。
“老熊……等等,完了,”钟霖突然站起身,可乐都撒了一点出来,他转头和陈清余对视起来,“你忘了,老熊让我们下课找他?”
“我去,完了……我完了。”陈清余和他大眼瞪小眼,脸色一白,也跟着站了起身。
这个差劲的数学老师最喜欢把退步的学生抓去谈话,什么人生哲理之类的,总之除了数学其他都谈。
这样的谈话听着很没用,但是如果不去的话,课堂上就会被他针对,抓起来提问,或者让学生帮老师讲题,讲不出来就罚站,罚抄。
姜溪甜“有幸”没有被抓去谈话,因为她数学一直都很差,可以说已经没有退步空间了。
两个好友急头白脸地跑了,留她一个人坐在小亭子里凌乱。
姜溪甜坐在亭子的角落位置,随身携带的校服外套盖住双腿,再偷偷摸出校服裤袋里的手机,只看见姜宛月给她发了信息。
“姐姐,你晚自习前有空吗?”“姐姐,我今天校运会,所以提前放学来找你,好吗?”“姐姐,猜猜我现在在哪?”……
还好看信息了,姜溪甜把手机放回裤袋,松了一口气。
心里死气沉沉的阴霾也被驱赶开来,她加快步伐走向校门口,任由热风将短发和刘海吹得凌乱,她心中对晚自习前的时光总算多了一点期待。
校门口旁边的栏杆有聚集在拿外卖的学生,他们用万能的校服外套做遮掩,护送手中的外卖走进教学楼,校门口还有学生小情侣在谈情说爱,推推搡搡。
全都无关紧要,姜溪甜眼里只有站在树下的姜宛月。
姜宛月看上去是和别人一起来的,身边还有减肥成功的好朋友周其。弟弟手里提着一个礼品袋,和周其说着什么,时不时抬头往校门口的方向看去。
夕阳将天空染得橙红,金黄边的蓬松白云徐徐移动,咸蛋黄般的落日挂在天空上,给烦闷的高中生活带来一点乐趣。校门口很多高中生举起手机拍下这片天空。
这两个初中生在一堆来来往往的绿白校服中很显眼,姜溪甜几乎是一出校门就能看见他们了。
“姐!”姜宛月找了一会,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姐姐。
“啊,姐姐好!”一旁一个长相可爱的男生立马端正了站姿,就像见到老师一样。
“你们怎么来了?”姜溪甜看了一眼弟弟,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变瘦的周其,惊喜地问。
周其用胳膊肘推了推姜宛月,姜宛月看了他一眼,接着红着脸把手中的礼品袋递给了姐姐,活像漫画里羞涩告白的小男生一样。
“这是我们买给你的。”姜宛月抬眼看着她,那眼睛亮亮的,充满期待。
姜溪甜接过了沉甸甸的精致礼品袋,正要打开看时,周其咳了一声,羞涩地说:“姜宛月说……等,等回教室再看,是惊喜。”
“这么神秘啊,谢谢两个小朋友。”姜溪甜拍了一下弟弟的头,又对周其笑了笑。
“姐姐,高考加油!”周其脸蛋红红的,笑起来腼腆又可爱。
一旁的姜宛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姐姐,会不会打扰你?”姜宛月挡在了周其的面前,小心翼翼地问。
他早注意到姐姐的黑眼圈比之前明显了,尤其是上了高叁后,整个人看上去都没有精气神。但今日她在看到他后笑容明媚,这让姜宛月觉得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