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四十九章&esp;满月
&esp;&esp;沉香言的孩子满月了,相府办了宴席。
&esp;&esp;这满月宴,萧承瑾自然是要去的。
&esp;&esp;虽然于公来说,他不应该去。宰相仅是官职,相府的事是私事,公事要与私事分开。他是皇帝,若出席臣子家的满月宴,难免落人口实,说君不成君、臣不成臣。
&esp;&esp;但于私,沉香言也是他的嫂子。上次还在华扬面前帮他美言了几句,功不可没。华扬能服软乖乖回来领赏,可不是只是因为那些荔枝。这份人情,他记着呢。
&esp;&esp;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去了,带着厚礼,和萧承瑜陪着华瑶一起回了相府。
&esp;&esp;上次华瑶回去省亲没见到沉香言,说是回娘家了。这一个月后,她这个姑姑终于是见到自己的侄子了。
&esp;&esp;相府一片喜庆。红灯笼从大门一直挂到正堂,廊下系着红绸,连院里的桂花树上都缠了红绳。宾客来来往往,大人的笑声与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esp;&esp;这是华瑶成婚后相府再一次这么热闹。她进了门就四处张望,先跑去看了小侄子。小家伙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华瑶抱在手里都不敢用力,生怕碰碎了。她拉着沉香言说了半天的体己话。
&esp;&esp;最后还是华扬过来把人催回去的:“你倒是让客人也看看孩子,光你一个人抱着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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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宴席摆在正堂和院子里,足足摆了二十来桌。华瑶坐在主桌,萧承瑾和萧承瑜一人坐她一边。
&esp;&esp;在外人面前,萧承瑜有所收敛。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束得规规矩矩,举止也端端正正,看着就是个体贴的好公主。他仅是给华瑶夹了几个离得远的她喜欢的菜。
&esp;&esp;筷子伸过去,放下,收回,动作干净利落,不多看一眼,不多说一句。
&esp;&esp;萧承瑾就不一样了。他很享受这种能和华瑶正大光明相处的场合。在外头,他是皇帝,她是皇后,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们之间不需要遮掩,不需要避嫌,他想看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想和她说话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说。
&esp;&esp;而承瑜,哼,嫉妒去吧。
&esp;&esp;他给华瑶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又舀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顺手把她面前的蟹壳收走,动作行云流水。
&esp;&esp;旁边几桌的大臣们看在眼里,各自揣摩着圣意。
&esp;&esp;宴席过半,有大臣端着酒杯过来了。
&esp;&esp;是礼部的一个侍郎,姓周,平日里就很会来事。他端着酒,笑眯眯地走到萧承瑾面前,躬身行礼:“皇上,臣敬皇上一杯。今日相府喜得麟孙,臣斗胆,也盼着皇上和皇后早日喜得贵子。若是有了小皇子,那才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啊!”
&esp;&esp;话说得漂亮,既恭维了萧承瑾,又捧了华家,还顺带表了忠心。
&esp;&esp;萧承瑾平日里很不喜欢这种耍小聪明的。逢迎拍马,投机取巧,他最看不上。他做太子的时候就烦这一套,做了皇帝更烦。
&esp;&esp;但是今天听着格外顺耳。
&esp;&esp;“借你吉言。”萧承瑾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esp;&esp;然后又说了一句:“周侍郎在礼部多年,兢兢业业,朕看在眼里。明日吏部那边,朕会提一句,升一升。”
&esp;&esp;周侍郎愣了一瞬,随即喜出望外,连连叩谢,差点没把酒杯晃洒了。
&esp;&esp;旁边几桌的大臣们眼睛都亮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也凑上来说几句吉利话。
&esp;&esp;萧承瑾自有他的琢磨。
&esp;&esp;他放下酒杯,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华瑶。她正低头啃一块排骨,啃得认真,腮帮子鼓鼓的,浑然不觉自己被人当成了话题的中心。
&esp;&esp;他又看了一眼另一边的萧承瑜。萧承瑜端着茶杯,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明显也在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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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里,回到了皇宫。
&esp;&esp;寝殿里烛火摇曳,熏香袅袅。华瑶换了一身寝衣,散着头发坐在妆台前卸钗环,铜镜里映出一张白净的脸,还带着宴席上喝的一点酒意,脸颊微微泛红。
&esp;&esp;萧承瑾从身后走过来,双手搭在她肩上,俯下身,下巴搁在她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