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没有去x大上课,而是走进了生科楼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esp;&esp;从这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生科楼的正门、侧门和地车库入口。
&esp;&esp;他点了一杯美式,摸出课本翻开。看起来就像一个等女朋友下课的普通男大。
&esp;&esp;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翻书页的速度,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esp;&esp;下午两点十七分。
&esp;&esp;生科楼的正门推开了,走出来几个学生。陆骁的目光从课本上抬起,扫过每一个人,又放下。
&esp;&esp;一辆外卖电动车停在侧门。
&esp;&esp;一个女生从正门出来打电话,声音很大,隔着玻璃都能听到她在抱怨导师。
&esp;&esp;他的美式已经彻底凉透了,黑色的液面上浮着一层油腻的光,像一面微型的、死寂的湖。
&esp;&esp;四点十二分。
&esp;&esp;生科楼的侧门开了。
&esp;&esp;沉若冰走了出来。步伐很快,低着头,像是在赶时间。
&esp;&esp;她在路边站定了,一辆出租车驶来。
&esp;&esp;陆骁放在桌面下的左手,五指缓慢地收拢,攥成了一个拳头。
&esp;&esp;出租车载着她,汇入了晚高峰前的车流。
&esp;&esp;他站起来。
&esp;&esp;出租车没有走他预想中的那条路。它一路往南,穿过大学城,最终停在了一条安静的胡同口,灰墙青瓦,沿街开着几家安静的独立书店,门口挂着棉布帘子,透出暖黄色的光。
&esp;&esp;沉若冰下了车,裹了裹围巾,快步走进了胡同深处一家亮着纸灯笼的茶室。
&esp;&esp;陆骁把车停在胡同口,没有熄火。
&esp;&esp;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暖风从出风口吹上来,烘得车厢里又闷又燥,他却觉得后背一片冰凉。
&esp;&esp;她并没有说她晚上还有其他安排。
&esp;&esp;陆骁盯着茶室那扇半掩的木门,棉帘被风掀起一角,里面的人影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esp;&esp;十五分钟过去了。
&esp;&esp;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进了胡同。
&esp;&esp;冬天的傍晚来得很早,昏黄的光打在铺了几百年的方砖地面上。他走到茶室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斜对面一棵老槐树下。
&esp;&esp;那棵槐树很粗,冬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正好将他整个人罩住。
&esp;&esp;从这个角度,透过木格窗棂上那片没有被水雾覆盖的玻璃,他能看到靠窗的那张桌子。
&esp;&esp;沉若冰坐在里面。对面坐着一个人,说了句什么,沉若冰笑了一下。
&esp;&esp;随后,对面那个人站起来去了吧台。
&esp;&esp;陆骁看清了她的脸。
&esp;&esp;是林夏。
&esp;&esp;一直绷在后脑勺的弦,突然就松了。
&esp;&esp;松得太快,甚至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他下意识地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掌心,将他拉回现实。
&esp;&esp;她只是和闺蜜喝茶,可能聊了些不想让他听的女生话题,想找个人倒倒苦水。
&esp;&esp;他应该觉得高兴,他盯着玻璃窗里的女孩,她对林夏笑的样子,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esp;&esp;陆骁在树下站了大约五分钟。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街口。
&esp;&esp;茶室内,白雾从壶嘴袅袅升起,熏得睫毛都带上了暖意。
&esp;&esp;林夏双手捧着茶杯,目光时不时瞥向窗外。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她才收回视线。
&esp;&esp;他走了。
&esp;&esp;沉若冰放下一直端着没喝的茶。走了就好。
&esp;&esp;林夏拿起手机,上面是沉若冰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你坐窗口那个位置,让他看到你就行。
&esp;&esp;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表情复杂地看着沉若冰。
&esp;&esp;行了,戏陪你演完了。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esp;&esp;沉若冰低下头,指甲沿着杯沿慢慢摩挲。
&esp;&esp;我最近……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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