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司铭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那他怎么不在?他不是应该陪着你,支持你吗?”
&esp;&esp;林见夏抬起头,瞪着他:“你根本不懂。”
&esp;&esp;现在才明白,这话里有多少无奈和不舍。
&esp;&esp;“沉教练,我——”
&esp;&esp;林见夏接过水,手还在抖。她拧了好几下才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大半瓶。
&esp;&esp;林见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飘向门口。你在等什么?等叶景淮来接你?”
&esp;&esp;第二十组弓步冲刺结束时,她的腿已经软得几乎站不住。
&esp;&esp;被说中了。
&esp;&esp;“你不该分心。”沉司铭的声音很平静,“我爸最讨厌训练时不专注的人。”
&esp;&esp;“重来。”沉恪转向林见夏,“这一次,我要你忘记所有杂念。把剑道当成战场,把对面的人当成你必须杀死的敌人。如果你做不到,今晚就不用回去了。”
&esp;&esp;第三场,4:15。
&e
&esp;&esp;这话像一记闷棍,敲在林见夏心上。
&esp;&esp;林见夏的心脏狠狠一缩。
&esp;&esp;“停。”沉恪叫了暂停,走到剑道上。他没有看林见夏,而是看向沉司铭:“你在干什么?”
&esp;&esp;“我不管你和叶景淮是什么关系。”沉恪的声音斩钉截铁,“但在我的训练馆里,只有击剑。如果他的存在会影响你的专注,那他就不该出现。这是我的规矩。”
&esp;&esp;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态。她的注意力始终无法完全集中,每一次出剑都带着急躁和憋闷,被沉司铭轻易看穿、化解、反击。
&esp;&esp;“休息时间结束。”沉恪的声音传来,“实战准备。”
&esp;&esp;“因为他尊重我爸的规矩。”沉司铭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支持不是黏在旁边说好听话,而是给你空间,让你自己成长。”
&esp;&esp;“继续。”沉恪转身走回座位,“从第十三组重来。”
&esp;&esp;第一场,7:15。
&esp;&esp;“乱七八糟?”林见夏也站起来,因为体力不支晃了一下,但还是挺直背脊,“叶景淮对我来说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最——”
&esp;&esp;林见夏用力抹了把脸,重新戴上面罩。
&esp;&esp;林见夏瘫坐在地上,连走去场边的力气都没有。
&esp;&esp;她想起叶景淮送她来训练馆时说的话:“见夏,这是你的路,你得自己走。我会在每一个里程碑等你,但过程,你得自己熬过去。”
&esp;&esp;“正常?”沉恪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的动作全是破绽,情绪完全失控,你打的这叫正常对抗?这叫虐菜。”
&esp;&esp;“勉强及格。”沉恪在平板上记录着数据,“今天的体能训练到此为止。休息十分钟,然后和司铭打三场实战。”
&esp;&esp;沉司铭摘下面罩:“正常对抗。”
&esp;&esp;一场比一场差。
&esp;&esp;“我知道。”林见夏的声音闷闷的,“但我控制不住。”
&esp;&esp;“喝这个,恢复得快些。”
&esp;&esp;三场实战,她输得很惨。
&esp;&esp;林见夏愣住了。
&esp;&esp;接下来的训练,林见夏拼尽了全力。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叶景淮,不去想那些温暖的过往,把所有情绪都压进心底最深处。但越是这样,她的动作越僵硬,失误越多。
&esp;&esp;林见夏的脸瞬间涨红,不是羞耻,是愤怒——一种被赤裸裸剖开、毫无隐私可言的愤怒。
&esp;&esp;第二场,5:15。
&esp;&esp;当时她觉得这话很温柔,很体贴。
&esp;&esp;沉司铭抿紧嘴唇,没说话。
&esp;&esp;“我是不懂。”沉司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把击剑这么纯粹的事,和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在一起。”
&esp;&esp;沉司铭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递来一瓶新的电解质水。
&esp;&esp;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
&esp;&esp;“为什么?”沉司铭问,目光落在她汗湿的脸上,“叶景淮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没有他在旁边,你就不会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