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林见夏听出了其中隐藏的情绪——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沉恪的安排,针对那种被强行安排的、无法反抗的憋屈。
&esp;&esp;她突然有点理解沉司铭了。
&esp;&esp;“我不会退出的。”她说,声音平静而坚定,“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让着我。在剑道上,我们是对手,一直都是。”
&esp;&esp;沉司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esp;&esp;“还有,”林见夏继续说,“虽然是你父亲主动找的我,但我很感激这个机会。我会努力训练,不会辜负任何人的期望——包括你的。”
&esp;&esp;说完,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公交站。
&esp;&esp;沉司铭站在原地,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没有动。
&esp;&esp;他抬头看向夜空,深秋的星星稀疏而明亮,冷冷地悬挂在天幕上。
&esp;&esp;下周开始,他就要每周三次和这个女孩一起训练了。
&esp;&esp;父亲说她需要高水平的对抗,说她有冠军的潜力,说她值得投入最好的资源。
&esp;&esp;但沉司铭知道,父亲没说的那一部分——他要让沉司铭看着林见夏在自己眼皮底下成长,看着她一天天变强,强到有一天可能再次击败他。
&esp;&esp;这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考验。
&esp;&esp;“谁有能力谁是亲生的。”
&esp;&esp;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
&esp;&esp;他转身走回餐厅,去取落下的外套。经过包厢时,听到里面父母还在低声交谈。
&esp;&esp;“那姑娘真不错,长得俊,又有本事。”是母亲的声音。
&esp;&esp;“你别瞎想。”父亲说,“她现在有男朋友,而且我要的是冠军弟子,不是儿媳妇。”
&esp;&esp;“我就说说嘛……”
&esp;&esp;沉司铭推门进去,谈话戛然而止。
&esp;&esp;沉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司铭回来啦?外套找到了?”
&esp;&esp;“嗯。”沉司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向父亲,“训练计划我看过了。周二、四、六晚上是吧?我会准时到。”
&esp;&esp;沉恪点点头:“记住,认真对待。每一次陪练,都是你学习的机会。”
&esp;&esp;“知道。”沉司铭简短地应道,穿上外套,“我先回去了。”
&esp;&esp;走出餐厅,夜风更冷了。
&esp;&esp;沉司铭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射在空旷的人行道上。
&esp;&esp;现在,父亲要把这个女孩塞进他的生活里,每周三天,朝夕相对。
&esp;&esp;沉司铭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esp;&esp;他心底有隐隐的期待和窃喜。
&esp;&esp;他只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失控。
&esp;&esp;而他能做的,只有握紧手中的剑,在每一次交锋中,确认自己的存在。
&esp;&esp;远处,最后一班公交车驶过站台,带走了那个单薄却挺直的身影。
&esp;&esp;沉司铭停下脚步,看着公交车尾灯的红光消失在街角。
&esp;&esp;下周二,训练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