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考试

哦，林见夏和叶景淮啊。啧，学霸情侣就是不一样，考试间隙都不忘秀恩爱。”

    &esp;&esp;沉司铭没接话。

    &esp;&esp;“不过说真的，林见夏也太猛了吧？”周子睿压低声音，“年级十一啊！我还以为她就是个体育特长生呢，没想到文化课也这么强。叶景淮第十五，你二十……好家伙，你们击剑圈都这么卷吗？又要练剑又要学习？”

    &esp;&esp;沉司铭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不一样。”

    &esp;&esp;“确实不一样。”周子睿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自顾自地说，“长得好看，剑打得好，学习还这么牛逼……难怪叶景淮看得那么紧。要是我女朋友这么优秀，我也得天天守着。”

    &esp;&esp;沉司铭没再说话。

    &esp;&esp;上课铃响，监考老师抱着数学试卷走进来。林见夏和叶景淮已经回到各自的座位。沉司铭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将那些公式卡片整齐地收进笔袋，然后端正坐好，等待发卷。

    &esp;&esp;数学考试开始。

    &esp;&esp;这一次，沉司铭强迫自己不再看她。他埋头做题，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题目上。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一道道解下来，时间过得飞快。

    &esp;&esp;直到最后一道大题。

    &esp;&esp;那是一道立体几何和函数结合的综合题，难度极大。沉司铭在草稿纸上画了三个不同的辅助线方案，却都没能打通思路。时间还剩二十分钟，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esp;&esp;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第一排。

    &esp;&esp;林见夏已经放下了笔。她开始检查试卷，侧脸平静，没有一丝焦躁或不安，仿佛那道让沉司铭绞尽脑汁的难题，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esp;&esp;沉司铭的心沉了下去。

    &esp;&esp;他收回视线，盯着那道题。草稿纸上乱七八糟的线条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年级二十？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什么都不是。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最后，沉司铭只能勉强写出了一个不完整的解题步骤，然后匆匆转向前面几道题的检查。

    &esp;&esp;考试结束的铃声尖锐地响起。

    &esp;&esp;“停笔！第一排排同学往后收卷。”

    &esp;&esp;监考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esp;&esp;沉司铭放下笔，看着自己那道只解了一半的大题，胸口堵得发慌。他从前从未在考场上感到如此无力——不是不会，而是眼睁睁看着别人游刃有余，自己却挣扎在及格线边缘的无力感。

    &esp;&esp;第一排，林见夏站起身，开始收她那一列的试卷。

    &esp;&esp;沉司铭看着她从第一排走到第二排，从第二排走到第三排……越来越近。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例行公事的淡漠，目光落在试卷上，似乎在快速检查每张试卷的姓名是否填写完整。直到走到叶景淮面前时，默契地一笑。

    &esp;&esp;终于，她站到了沉司铭面前。

    &esp;&esp;“交卷。”她伸出手，声音清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esp;&esp;沉司铭拿起自己的试卷，递过去。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比他的手要暖一些。

    &esp;&esp;林见夏接过试卷，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秒。她看到了那个只写了一半的最后一道大题，也看到了前面密密麻麻的解答过程。然后，她抬起眼，看向沉司铭。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这一次，沉司铭在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轻蔑，而是一种纯粹的、基于礼貌的……确认。

    &esp;&esp;她认出他了。不是作为击剑对手，不是作为“怪怪的同学”，而是作为坐在她后面、和她同一列考试的“沉司铭”。

    &esp;&esp;“考得怎么样？”她问，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任何一个普通同学。

    &esp;&esp;沉司铭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一般”，想说“最后那道题没做出来”，想说“你居然是成绩那么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冷淡的：“嗯。”

    &esp;&esp;林见夏挑了挑眉，似乎对他这个单音节的回答有些意外，但也没在意。她将他的试卷放到已经收好的那一迭上，然后点了点头。

    &esp;&esp;“那，下场考试加油。”她说，转身走向下一个同学。

    &esp;&esp;那语气，就像体育课上她说“等成人组比赛分男女组后，我们大概率不会碰到了”一样，平静，客观，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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