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的风波终于平息下来,可对苏清宴而言,这不过是短暂的喘息。高延明在朝中苦心经营几代,势力早已如老树盘根,枝蔓四布。
大势虽去,那些隐匿的暗流却仍在暗处涌动,伺机而动,蚁穴虽小,若不除根,终将溃堤成灾。
这些残余势力错综复杂,一时难辨真伪,有些甚至潜伏在朝堂重臣之中,伺机反噬。
苏清宴揉着眉心,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已然倦怠,这些棘手的烂摊子,只能交给二哥段祥云和叁哥段义勇去一一拔除。
他还有太多事亟待处理上次那场意外,他放走了红教上师,谁知这人竟借笑傲世以万道森罗的诡谲之力,武功悄然恢复。
更让他心生寒意的是,这上师对他的“恩典”非但不感恩,反视作奇耻大辱。
红教上师与笑傲世联手,就如昔日黎其正与笑傲世结盟一般,阴谋重重,若再加上笑傲世那笑惊天般的狡诈,这股力量将如虎添翼,足以颠覆一切。
更令他震惊的是,高延明那张错综的关系网,竟有部分门生与笑傲世暗中勾结。
传闻他们兄弟不知从何处得来“天帝九龙塔”这神秘之物——那究竟是何物?威力几何?苏清宴一无所知,只觉心头如压巨石,喘不过气。
正沉思间,下属匆匆来报:他与高珺珺的儿子段逸飞病了,高珺珺请他速回她那被贬为正七品侍妾的住所。
自高媛媛与高珺珺姐妹被贬后,本该住进安远王府,可朝中大臣在仁宗皇帝面前屡屡进谏,言辞激烈。苏清宴无奈,只得在羊苴咩城为她们各置房产安置,生怕留她们在王府,又招来非议,徒增麻烦。
推开简陋却整洁的房门,高珺珺一见他便扑上前,泪如决堤,泣不成声。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苏清宴心头一软,只能轻抚她的背脊,低声安慰:“珺珺,别哭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高珺珺哽咽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惶:“祥澈,我爹……他没事吧?”
“没事,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是来给飞儿看病的,让他出来让我瞧瞧。”苏清宴柔声哄道,努力挤出几分从容。
高珺珺擦了擦眼泪,急忙牵着他的手,领他去内室,段逸飞小小的身子蜷在床上,脸颊绯红,额头烫如火炭。
苏清宴坐到床边,轻轻搭上孩子的脉搏,眉头微皱:“只是受了风寒,高烧而已。我开个方子,你让仆人去安远王府抓药,我亲自配。”
他提笔疾书,药方一挥而就,递给仆人,嘱咐速去,仆人领命而去,高珺珺却仍旧魂不守舍,颤抖着声音问:“祥澈,我和飞儿……会不会死?皇上会不会哪天不高兴,把我爹问斩,顺带连我和飞儿也杀了?”
苏清宴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坚定如磐石:“别瞎想,不会有的,有我在,皇兄绝不会迁怒于你和飞儿。飞儿是我的骨肉,我护着他,谁也动不得。”
“祥澈,我好怕……”高珺珺喃喃着,扑进他怀里,娇躯微微颤抖,似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苏清宴轻抚她的秀发,叹了口气:“珺珺,你爹造反,你真的一点都没察觉?”
她身子一僵,良久才低声承认:“察觉了……只是我没说,他想让姐姐的儿子弘毅当太子,姐姐拒绝了,她说皇上看中谁就是谁,可我……我为飞儿着想,就没拦着。”
苏清宴眼神一沉:“所以你答应了你爹,让他扶持飞儿上位?”
高珺珺点点头,泪水又滑落:“嗯……”
“你糊涂啊,珺珺!你知道我为何不让飞儿或弘毅争那太子位?”苏清宴的声音带着无奈与痛惜。
“我知道……我家几代把持大理军权与财政,你怕外戚干政,尾大不掉。”她低头,声音如蚊蚋。
“你既知晓,为何不学你姐姐?她还劝过你。”苏清宴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很快化作温柔,“罢了,你是为飞儿好,我明白,好好呆在这里,我给你带了一千两黄金,别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言罢,他从怀中取出沉甸甸的箱子,放在桌上,那金光隐隐,映得高珺珺脸色稍缓。
不多时,仆人将药送来。苏清宴亲自动手,折腾许久,将草药熬成深褐色的膏状,黏稠拉丝,散发淡淡药香。他舀出一勺,尝了尝苦涩,眉头微挑:“飞儿怕苦,我加了些饴糖调味,记得每天给他服一小勺,再喂热水驱寒。”
一切安置妥当,苏清宴起身欲走,高珺珺却拉住他的手,眼中水波荡漾:“祥澈,今晚……能不能陪我?”
他顿住脚步,望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一热,点头道:“好,让丫鬟去烧水,我们洗澡。”
热水蒸腾,雾气缭绕。
洗毕,高珺珺裹着薄纱,倚在床头,烛光下肌肤如玉,散发幽幽体香,她心跳如鼓,等待着那久违的亲昵。
苏清宴推门而入,目光如火,直直锁住她,一步上前,他将她揽入怀,唇瓣猛地覆上,热烈狂吻,舌尖纠缠,吮吸着她的甜蜜,似要将她吞噬。
高珺珺喘息着娇吟:“啊……祥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