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量变好了。”
她自然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哪里,可他也知道她决然不会再回去。
“你知道我没错。”
滚沸的水被倒进杯中,热气氤氲。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一阵接着是吹风机的嗡嗡声,岚筠对着日历发了一会儿呆。
“所以,还是早些放过这一切……”
“在想什么?”离得极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惊醒她的神游。
“怎样?”他伏在她肩头,无声发问。
“你给我起开!”
“嗯,想你想得睡不着。”
注定是没有答案的问题,毕竟,他已然连她都失去了,便再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你知道的……我从来没做错什么。”
真挚的目光让她一时语塞,见他眼眶还留着抹浅红,岚筠不得不狠下心哑着嗓子再次将伤人的话重复道:“可我不会再爱你了,魏枳。永远不会。”
这个短暂的威胁也没了下文,似乎赌咒的那个人也想不出答案。
等他喝完,岚筠才问:“喝了那么多怎么没醉?”
女人淡淡地,“最后一次。”
片刻后,妥协似的,女人问他:“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不能没有你,真的好难受。”
浴衣大敞,腰下围了条浴巾,粗略一看,身体跟脸一样都瘦了几分。
,”所以她也没必要一时心软担心有人横尸街头,“把手放开,我要走了。”
“魏枳,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走好不好?”
“魏枳!”她气得揍了他一拳,在胸口砸下一个通红的印子,“你知不
“魏枳!”
魏枳脸上的表情好看了几分,又问:“那我是不是没错?”
轻轻一用力,他顺势而起,岚筠只觉被一股冷风拥入怀中。
她别开脸,躲过那双让她觉得灼痛的眼睛。
回到温暖的地方,身体不自觉放松,酒精上头,一直压在心底的话也忍不住冒出来,“可我根本不想跟你分手!”
他从来都没有错,做下罪行的不是他,犯下包庇的也不是他,甚至他从窗台上将她拉了回来,可他又不得不也背负下让她憎恨的一切。
她冷淡的声线将这个事实磨得更锋利了些,直直插进他心脏深处。
岚筠一转头,忍不住又皱起眉,“怎么穿这么少!会着凉!”
小手又挣扎了几个来回,男人的眼角越来越红,最后颤声求她:“那拉我起来,好不好?”
怀抱很紧,一如往日回家时他给她的那样。只是此刻,带来的不是护佑与安心,伴着一场浩大无际的雨,控诉她对他的不公,执拗地想拉她一同淹没其中。
“你再不起开,我以后就……”
“经常喝?”
见他还是不信,她将身上的大衣脱了,连同手机一起递给他,“拿进浴室去,我走不了了。”
说罢转身要走,却被男人从背后抱紧。
刷开房门将房卡插进槽里,岚筠又甩了甩牢牢拉住她的那只手,“进去吧,送到了。”
岚筠一时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什么?”
“那不是我的错!”
耳边响起两个轻轻的字,砸在心头的坚冰上。
妥协似的一声轻叹,岚筠转过身,轻抚他哭红的眼尾,“去洗个澡,我烧壶热水给你喝。”
他压抑了几个月的委屈仿佛一下子发泄了出来,不过片刻眼泪似乎就要将她泡透了,无声却汹涌。
魏枳倒希望他们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用力一关,岚筠倚住门背,目光穿透魏枳湿润的眼,“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
久久未关的房门发出刺耳的报警音,连同混着哭腔的呼唤刺得她脑仁阵痛。
怀里的女人颤了一下。
“你放开……!”愤怒的话被突兀打断。
“好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云云,云云……”
“魏枳,我是不会回头的,不会再爱你,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你该去过没有我的生活。”
岚筠抿抿唇,“我不走。”
“回家。”
她不再答了,转身去烧水。
“我可以做你的炮友。”
“喝了酒,热。”魏枳与她一道坐在沙发上,接过水,一口一口乖乖喝下。
门口的一对人影僵持许久。
“不求你的爱。我可以给你最好的,你说过我比你的前男友们都好……”
“别装死!放开我!”
“忘了我,忘了我们的事,忘了这段短暂的插曲,这一切在几十年的生命里不值一提,你要放手!”
他痛得闭了一下眼睛。
男人站着不动,只是摇头。
于是在出租车上,听到女人对司机报附近酒店的地址,他也没阻拦。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