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间。”
“我们就陆陆续续搬了一些家具去租来的那套房子。”
“中介愣了一下,随后一脸尴尬地说道:房东是这么跟我说的……可能是……可能是……”
“更让我有点疑心的是,他那露在外边的两条手臂上,竟然有不少红色的点,有点像是被针扎过似的。”
“这时我们才发现,这栋筒子楼里只剩下五六户居民,基本都是外来租户。”
“最让人恼怒的是,这个声音响个十几秒钟会暂停一分钟,等我开始酝酿睡意,却又开始响起。”
“我惊讶于在这还算繁华的地段里竟然隐藏着这么一栋四层旧楼。”
“据说。”
“就像是……就像是楼上在装修一样。”
“于是只有一台电扇对着我呼呼地吹热风,我眼皮越来越沉重,歪在一张躺椅上渐渐陷入梦乡。”
“以前的筒子楼每一层只有一个公共厨房和公共卫生间。”
“虽然很不满意, 但是时间紧迫,最后母亲讨价还价, 又向中介还掉了500元,心不甘情不愿地签下了半年的租约。”
“啪嗒——!!!”
谈装修,父亲则负责找可供短租的房子。”
“吧嗒!!”
“短租的公寓位于三楼最后一间。”
“吧嗒!!”
“父母去查看装修进度,我独自在卧室看书。”
“和我们同一层的只有一户人家。”
“母亲愤怒地对中介说道:你还说这是新装修的房子?这些钉子都生锈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夜里分外吵扰。”
“这一夜,我几乎没有睡着。”
“第二天。”
“吧嗒!!”
“次日头昏脑胀地起身,发现父母也是同样眼睛惺忪地坐在那个过道饭厅里吃早饭,两人顶着老大的黑眼圈,毫无精神。”
“小朋友也是一副怏怏没有精神的模样。”
“它窝在几幢现代化的高层建筑之间,灰蒙蒙的又脏又旧又破。”
“我的耳边忽然传来非常清晰的声音。”
“两间不足十平米的卧室,过道大约有五平米,勉强可以放下一张小桌子, 算是餐厅。过道和厨卫都没有窗户,阴暗潮湿。”
“虽然扔了很多废物,但前十年积攒下来的东西数量真是非同小可,还是将小小的公寓填满了。”
“正值炎热的暑假,这栋筒子楼由于太过老旧,电闸能承受的功率很小,使用空调很容易跳闸。”
“父亲找了好几家中介,总算找到了一间距离我家步行大约十五分钟的公寓。”
“原来。”
“【算了,要不就……】”
“吧嗒!!”
“午后。”
“也是一家三口。”
“大部分的房东都不乐意短租,时间太短会导致房子空置。”
“当天我们三人真是累极了,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去休息了。”
“装修队定于下周就要进场,留给我们选择房子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希望短租的房子就在这里附近,一是便于控制装修进度和效果,二也是为了我的念书方便。”
“想着毕竟要在这里住上半年,母亲上前热情地打招呼,大约是楼道很昏暗的缘故,那个女子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青,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
“见我注意到那个男孩子,女子随口对母亲敷衍了几句,就拉着小男孩进屋去了。”
“睡到半夜,我被一阵奇怪的响声吵醒了。”
“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
“这些钉子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有些日子了。”
“【爸、妈。你们也没睡好吗?】”
“大约是见到我们都露出嫌弃的表情,中介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叶先生,没办法了。你们只租几个月,大多数房东都不愿意。你们别看这家不怎么样,至少还是比较新的装修呢!再不满意,我也没办法了,只能请你们另请高明。”
“这栋楼算是改建过,厨卫独用,但这样一来房屋面积变得更小,说是两居室,实际大约也才三十五六个平方吧!”
“就像是一根很细很细的针,钻进我的耳朵,让我非常烦躁。”
“父亲说着将其中一间卧室的房门推到了墙壁上,随后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
“那扇门的背后竟然被钉着数十枚钉子,其中一枚比较长的钉子斜斜地穿了一个尖尖角出来,差点将父亲的手划破。”
“他一阵抓耳挠骚, 估计是想不到该如何解释。”
“母亲抬头看了我一眼,无精打采地说道:你也没睡好吗?这里的环境真是……昨晚不知道谁在敲打,我和你爸爸几乎睁眼到天亮。”
“远远望去,那是一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筒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