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张牙舞爪,一双眸子凶残冷冽。
一张崭新的楠木金丝椅,安静的放在公案之后。
公案之下,是几张整齐排列的椅凳。
反观当年杀他的那个女人。
混合着。
好像是被最高明的画师画上去的一般。
陆行舟把这最后一句,重复唱了三遍。
正对着大殿的门。
那声音。
然后他就这么安静的站在这昏暗的光影之中。
字正腔圆,好像要穿透暮色。
两名东厂番役已经迅速的将那黑色门楣推开。
因为是新修葺的缘故,里面还有着一股子的新涂抹的油漆的味道。
咄咄咄的声音。
荣光,权威,滔天!
陆行舟依旧有些意犹未尽,那最后一个阴柔的声调儿,连续转折起伏,在这大殿里回荡。
“是人也嫌呐,鬼也厌。”
图案高丈许。
“自然是找那千娇百媚,魂牵梦绕的容儿啊,啊啊啊啊……”
“去年今日此时间。”
……
空气里依旧是有那种新木的味道,并不是很刺鼻,反而有些好闻。
“却不料……”
天空碧蓝高远。
“咱家该找谁来说说这个理呀……伊呀!”
“找谁说这个理呀……”
明日秋分。
陆行舟走过去,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这图案,感受着上面的冰凉,还有那种高低起伏的触感,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闭着眼睛。
在这大殿的后面,是一道巨大的图案。
午时三刻。
翌日。
鸟雀飞掠而过。
应该是一块巨大的石板,黑色的石板上,被人雕刻出了一副鹰衔鱼的图案。
那是给面见之人准备的。
“咱家辞了那旧友,别了那师长,满心欢喜来了这长安城呀。”
圣旨昭告天下。
“本想着金榜题名状元郎,红袖添香把酒欢……”
然后停下!
天下瞩目。
他陆行舟,将真正的入主这东厂府衙。
稍许。
鱼被从水中抓起,正扭动着尾巴,眼中充满惊恐。
“说说这个理呀……咿呀……”
宛如一条线。
却已经是家破人亡,声名与容颜俱毁。
白发从侧面垂下来。
“才高八斗,世无双。”
偶有几朵白云于苍穹上悬挂。
凶鹰为黑。
“如今落了个人不是那人,鬼不是那鬼。”
光线有些昏暗。
他捏起了兰花指,闭上了眼睛,轻轻哼唱起来。
胸口绣着鹰衔鱼的
陆行舟慢慢走到了这大殿之前。
然后坐下。
兰花指依旧悬在半空,脑袋依旧歪着。
秋分。
午时三刻。
他的脸上,笑意也越来越浓。
沉默着。
鱼为红。
他的身影就那么隐没在这昏暗之中。
砖瓦,墙壁,甚至连那屋檐,还有所有正对着前门的那处府衙大殿,它的墙壁,窗户,它门口的栏杆,大门等等。
那模样儿。
靠在厚实的椅背上,右手食指轻轻的敲打着椅子的扶手。
是按照司礼监的制式来布置的。
一眼看过去,给人无法形容的森然冷冽之感。
一曲罢。
大殿里面。
是这东厂府衙的主色。
但陈设不觉却是很熟悉。
还有他轻声的吟唱声音。
陆行舟脸上的笑异常浓郁,他走到了那个给自己准备的楠木金丝椅子上。
这东华门之前,东厂府衙之前。
徐盛容。
那姿态,满是柔软妖娆。
此时此刻看起来,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歇斯底里,反而是有些平静。
公案。
三千东厂番役浩浩荡荡,整整齐齐,排列。
陆行舟迎着这种味道走进了这东厂府衙里面。
头戴皂帽,身披皂服,一身冷黑。
这一次没有留下眼泪。
……
“找谁来说说这个理呀……咿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咱家本是那书院一书生。”
精致而飘渺。
而是红唇翘起,露出了一个异常得意的笑容。
在这充满着油漆和新木味道的大殿里,慢慢回荡。
所有人都身姿挺拔。
黑色。
似乎在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