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昕极度无奈,看看桌上那一大桌正在失去温度的菜肴,便硬着头皮上前打断了他们。
他们方才如梦初醒,站起来与他们一起入席吃饭。
只是在席间,仍然就学术问题交流个不停,完全把夏小昕与jason当作了隐形人。
夏小昕与jason倒也不介意,因为他们之间的话题也多得很。
夏小昕把当时墨顾轩是如何设计如何驱赶她的事情一一说了。
而jason则把她走之后的事情也跟她说了。
两人听了对方的话都不胜唏嘘,为着墨子箫坎坷而充满生命威胁的人生,心里都很有些难过,一时之间都沉默下来。
良久,jason抢先打破了沉默,安慰着一脸忧心忡忡的夏小昕说话:“别担心了。如今墨家那边都以为子箫过世了,所以倒也可以称得上安全了,这样倒极有利于子箫养病。”
“老爷子呢?他也以为子箫过世了吗?他对子箫期望那么大,只怕一定很伤心吧?”想起那个心狠手辣的老人,此时此刻的夏小昕突然间为他心酸,曾经的仇恨竟然荡然无存。
“那是肯定的。他大病了一场,如今还躺在病床上呢!我上次去见他,他什么话都不说,只紧紧地拉着我的手默默流泪。看那样子,一定是为他曾经的举动后悔莫及了。我几次三番地心软想告诉他,可是想到墨思慕的手段,却硬生生地将话又逼回了肚子里。”jason无可奈何地叹息。
夏小昕心有余悸地摇头,“豪门真可怕!幸亏我家关系简单,不至于出这种争权夺势手足相残之事。难怪子箫一门心思地想摆脱墨家,从小看怪这可怕的一切,但凡是个正常的人,谁都会想着要远远逃离的。”
jason点头,“话是说得不错。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事情走到最后,只怕还是得由子箫去收场!不然不仅墨家会衰败,你们这一辈子的生活也不得安宁。”
夏小昕听了,知道他所说非虚,不由忧心忡忡,默默不得语。
吃过饭后,jason便动身了,夏小昕送他们上飞机,在起飞之前,走到墨子箫的身边看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一句稀疏平常的话,“好好保重!”
墨子箫一开始还担心她会死皮赖脸地硬缠着要跟上来,等见到她并没有像他设想的那样做时,心莫名地一沉,竟然有浓浓的不舍的情绪袭上心头,让他心情灰暗至极,完全冲散了一开始想到要摆脱她时的那种兴奋与喜悦。
这奇怪的感觉让他很不得劲,恨着自己的莫名其妙,他冷冷地将脸别到了一边,不再看她。
夏小昕心里万般地失落万般的不舍,可却也无可奈何,转身对jason轻轻地说:“jason,一切就拜托你了!好好保护他!”
jason拍了拍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放心吧!我保证等你回来时,会见到完好无损的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她万分担忧地说,“倒是你,让我很不放心。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我不需要强尼吗?”
本来两人说好要将强尼留下来保护她的,可是她最后改变了主意,坚持认为自己一个人反而目标小不易引人注意,而且行动起来也特别灵活。
她的主意一向大,一旦决定便难以更改,jason也拿她无可奈何,只能同意。
再是不舍,终究难免一别。
飞机徐徐起飞,夏小昕远远地站立着,看着那慢慢盘旋而上的飞机默默地流下了一串又一串冰冷的眼泪。
而飞机上的墨子箫等飞机起飞时,意识到这是真正要离开她的时候,便禁不住抻直了脖子试着往窗外看去。
护士急忙摁住他,“墨少,您不能乱动!”
“那赶紧把我的床摇高!”突然被摁住,墨子箫一股无名火从心底深处升起,禁不住对着护士低吼起来。
声色俱厉,让护士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不敢怠慢,立即替他将床摇高了,让他可以顺利地看到了窗外。
就这样,墨子箫很清楚地看到了夏小昕手忙脚乱擦眼睛的模样,他知道,她落泪了……
皱眉转头定定地盯着天花板,内心复杂莫名。
这时,jason走了进来,看到他一脸忧伤的模样,不由叹道:“你表面上说讨厌她恨不得离开她,等真的到了这一刻,其实还是有些不舍的吧?”
墨子箫淡淡地将眼睛移到jason的脸上,平静地说:“jason叔叔,你在说什么?”
jason无可奈何地摇头,“你就装吧!”
夏小昕在l市的远郊一个小村庄里找到了一家两层楼的独立院落,简单地看过了一下后便立即买了下来。
这个村子房子虽然不少,但真正居住的人却少得可怜。
青壮年几乎全都出去打工去了,留下的大部分是老弱病残。
这样的一个地方,夏小昕倒觉得挺适合自己目前过上一段隐居的生活的。
房子的主人在外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