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叫沈与忘。相与的与,忘忧的忘。“
这么多年过去,女孩的脸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还是那么清风明月似的站在那儿,像冬日里孤高的雪松。
她有着一双欲说还休的丹凤眼,现在五官长开了,更显得顾盼间都是飞辉,不笑的时候威严厉色,让人难以亲近,一笑起来眼尾像燕尾似的斜飞着上翘,眉眼间是三月的春水,游莺叠叠,带着勾子似的挠得人心痒。薄唇紧抿,一副理所当然地拒人千里的模样,看着十分不好惹。一头乌黑的长发利落随意地绑在脑后,有几分凌乱,手腕上绑着黑色发绳。
女人似乎是洗完澡出门的样子,身上随意地罩了件灰色条纹的T恤,别人穿像病号服,她穿就显出来不一样的慵懒来,像眯着眼打盹的狮子。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我不和女人做。”
何童升面色不变,不着调地调笑着,一面却转身欲走。
突然,一只手握上了她的腕子,她怔了一下,随即感觉到有人贴近了她的后背。
何童升从练舞,身材已经算是高挑,身后的人竟然还比她还高了半个头,余光里能瞥到她紧实有力的小臂,有着常年健身的痕迹。此时身后的躯体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温暖的热意,就像那人手腕上备用的发绳一样,莫名让人安心。
何童升自从去了国外进修舞蹈,因为吃不惯洋食,已经很久不开荤,眼下的她思绪突然有些混乱,不知想到什么,下体突然蹿上一股热流,后知后觉地口干舌燥了起来。
沈与忘垂首,俯身上去,控制了一个不远不近的暧昧距离,凑近何童升的耳边低声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是什么滋味呢?”
“对吗,姐姐。”
04
最终还是没有做成。
当何童升软下身子快要偎进自己怀里时,兜里的手机突然不依不饶地响起来。
沈与忘没忍住低声骂了句脏。
“忘姐啊,今天急诊人太多了顶不过来,晚上三个加塞儿!您看看…”
沈与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等着,我十五分钟后到医院。这要这是三个阑尾,我先把你切了。“
挂了电话,刚才还正颜厉色的她突然没了话头,像被扎破的气球似的,把自己刚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腔孤勇给泄了个精光,不敢抬头看身边的人。
何童升好笑地看她吃瘪的样子,忍不住逗她:“不小心听到你讲电话,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北归口中的‘当代华佗’啊,失敬失敬。”
沈与忘一下子被逗笑了:“王北归?这玩意儿上次还说赵九霄是中国巴菲特呢,你看能信吗?”
何童升看着她,也笑弯了眼睛,伸出手替她掸了掸肩上不存在的灰,顺势推了一把:“快去拯救世界吧,沈医生。”
沈与忘半边身子都麻了,刚想凑上去说什么,电话铃又响了,沈与忘暗道,小刘这个住院医是不能要了。
挂断电话后礼貌地道了别,沈与忘刚想离开,只听见身后的人状似无意地说了句:“我记得北归22号还有一场Live吧?”
沈与忘一愣,会意道:“到时见。”
等女人高挑利落的身影走出大门,何童升这才拨通了电话:
“喂?北归,你之后那场Live能改成22号吗?”
“行啊姐,我跟虎子他们商量下,应该没问题,怎么突然改时间,酒馆没出问题吧?”
“没问题。“何童升心想,酒馆哪能出什么事,真正有问题的,可能是今晚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