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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你喜欢杏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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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沈知水笑着摇了摇头，“那是白色的，跟雪一样。我小时候很矮，踮起脚想摸一摸，可还是够不到。等年纪大了，伸手就能摸到的时候，又生了几分类似近乡情怯的心绪，害怕手轻轻一碰，它就会凋零。”</p>
<p> 沈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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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朝雨笑出声，两眼弯成弦月，“你是木头吗？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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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朝雨道：“每次一朵花凋零我们都会很开心，因为另一朵花也马上就要开放。花谢花开，花开花谢，本是常理，为什么要害怕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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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她以为天空是四角，天下只有一方小院大，那枝伸过来的杏花，是她十六年里看到的唯一一点春意。</p>
<p> 沈知水认真想想，然后说：“我以前练刀的地方，是个小院子。”边说，她边比划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不过隔壁种着一树杏花，有一枝花探过墙头，伸了过来。”</p>
<p> 朝雨无法理解，“你以前没有折过花吗？别说摸一摸啦，我小时候常常和师姐师妹们去折花，放到千寒宫每一个角落。我折的花最漂亮，每次都是我给师尊的房里插花。”她数着手指头，“春天有桃杏水仙迎春连翘牡丹，夏天有荷花茉莉曼陀罗紫罗兰，秋天有菊花桂花迷迭香木芙蓉，秋天有腊梅山茶一品红鹿角海棠。”</p>
<p> 沈知水点点头，又摇摇头。</p>
<p> 朝雨笑着说：“不会吧，你可是沈家家主，不过下一次我从千寒宫回来，给你带一些花种，你喜欢什么？”</p>
<p> 沈知水听得入神，面带微微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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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朝雨笑道：“一枝红杏出墙来？”</p>
<p> 沈知水腼腆地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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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沈知水低声道：“因为我不知道世上有那么多好看的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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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朝雨伸手点了点杏花，几朵白花打着旋儿颤颤飘下，“想不到你沈知水也有不练刀的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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