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峄一定要把蛋糕盒子放在阮钰头顶上,她就只能继续蹲着,人来人往,姿势怪异的少年男女很快就显得突兀,可阮钰丝毫不觉得丢脸,或许她天生就少一根筋,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你记得我们谈恋爱的时间啊。”阮钰眼里泛着光。
梁峄笑了声,也蹲下来和她平视,这次没戴眼镜,“是啊。”
阮钰抓住他戳脸的手指,“那你什么时候去买的蛋糕?”
“最后一节课去的。”他顺势拽着阮钰起身,蛋糕变魔术似的又从头顶转移到少年的指间,空闲的手十指相扣,“我刚好出来办点事。”
“那你买的是草莓味吗?”
“不知道啊,也可能是别的会令你想分手的口味。”
梁峄慢悠悠地牵着阮钰的手走,微微倾斜身子听她的声音。
“哼,如果是其他的我就不要原谅你。”
“好害怕啊。”
“不诚恳。”阮钰面对着他,“你要蹲下来抱头说‘好害怕’才行。”
然后额头就被轻飘飘地敲了个爆栗,梁峄半勾着嘴角,说:“想得美。”
除去眼镜后,他鼻梁上的小痣简直无时无刻不在勾引,她渐渐看得有些心跳加速了,趁着四下无人,拉着梁峄拐进小巷,“我可不可以亲你?”
说话大胆,行事却小心翼翼,余晖绕过墙角,照上女孩琥珀色的眼睛。她舔舔嘴唇唇,像个小流氓一样将男生按在墙上,梁峄懒懒散散靠着,甚至一条腿微弯,没有半点反抗的想法。
他懒洋洋的:“你想亲我?”
剑眉星目,像潘多拉的魔盒般危险又诱人接近。
她咽了咽口水,手心紧张得快出汗,连心跳也加急,上前拽住他的领子,露出胸前大片与相貌不符的小麦色肌肤,微微踮起双脚,发现够不着他的唇后,又咬了下唇:“你低一点。”
梁峄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光影变幻中,浸在暖阳里的是少女纤细皓腕,如牛乳般细腻的白,像蔷薇花蔓生出的一截枝桠。梁峄突然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吻炽热覆盖,箍住她柔软的腰。
落日同时照亮两人氤氲着雾气的双眼,梁峄手托着腰,蛋糕从指间掉到地上。
激吻间隙,阮钰换了口气:“我的蛋糕……”
“别动。”他另一手覆上,“明天买给你。”
舌头缠到一起便不想放开,热情吮吸到女孩双腿发软,津液淌过下巴,滑落进微微隆起的衣衫下。
阮钰抱着梁峄大喘气,他的吻轻柔,落遍唇角、眉心。
“你刚刚说什么?”他哑着嗓音问。
“我想亲亲你……你的鼻梁……”
“那有什么好亲的。”梁峄暗着眼眸,低下头,“给你亲。”
乖顺得毫无抵抗。
阮钰小心翼翼地捧住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心跳正在随着一点一点靠近慢慢加速,呼吸每次擦过浓密睫毛,都像蝴蝶效应般引起他大幅度的喘息,梁峄的瞳孔在微微收缩,手掌也不自觉地握紧,胸膛起伏着,安静地迎接。
吻轻轻落在脸上就像完成一次探索,他的鼻梁竟比以为中的还要高挺,柔软的唇瓣摩挲在鼻背上,碰到一小段不明显的驼峰,就像攀行在连绵起伏的山脉。
回到鼻根轻轻舔了一下,小痣变得湿润,接受着不属于它的温度。
空气突然就变得好稀薄,身体有种说不出的燥热,氧气匮乏到需要她渴求地从他口中掠夺,阮钰的脸红胜过落日,眼神一点点变得迷离。梁峄的唇在她眼中变成了最可口的草莓味蛋糕,她好想尝一口。
“我……我……”
他紧紧被她压在墙上。
清冷自持的表情,不容亵渎的模样。
那不经意垂下来的一眼一定是勾引她犯罪的苹果,他也有这样的想法,他在故意勾引,“我……我……我想……”
“我想亲亲你——”
话出口之前,梁峄突然翻身压过,有力的大掌紧紧按在脑后令她埋在胸口。
巷子口,不速之客姗姗来迟,两人对视着,彼此眼里都流露出狠戾。
“你是谁?”
“元元,我来接你。”他说。
同时响起的声音又同时落下,江诚的眼神落在梁峄紧紧圈住阮钰腰肢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