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勤伸手正要将被打得支
此时场内只剩下覃勤这个心腹奴婢在场。
万贞儿被突袭而来的重重廷杖打得痛不欲生。
“奴婢遵命。”怀恩垂首,不卑不亢踏着一地碎尸烂肉,恭送曹吉祥。
“滚!统统滚出去!”
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惨白如纸,但神志还勉强清醒。
“贞儿…贞儿…”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血淋淋的肠子和一堆内脏哗啦一声四散掉落在地,还冒着丝丝热气。
行刑太监赶忙取出个药瓶,撒了好些药粉在万贞儿狰狞伤,这才退开。
覃勤这才敢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万贞儿从刑凳上抬下来。她的后腰全是血和破碎的皮肉,触目惊心。
“多谢!”朱见深压下恐惧,抬眸朝牛玉感激颔首,他知道牛玉定暗中使手段保住贞儿一命。
万贞儿眼前一黑,只觉得后背脊梁骨都被打断了!她痛苦不堪咬紧牙关,还不如一刀给个痛快!
奴婢们吓得四散离去,只留下内殿伺候的心腹奴婢们躲在覃勤身后瑟瑟发抖。
他话音刚落,掌刑的太监忽而加快速度,却依旧在装样子。
朱见深终于能动了,他踉跄着冲过去,跪在刑凳边。
“殿下言重,奴婢如今在紫禁城里人微言轻,没帮上忙,还请殿下海涵!”
她快死了,曹吉祥这老阉狗出自监军太监,孔武有力,方才下了死手。
他话说得模棱两可,能在褫衣庭杖酷刑下还能喘气的奴婢,万贞儿是第一人。
“传太医!快传太医!”朱见深嘶声大喊。
曹吉祥怒骂着一把夺过廷杖,咬牙切齿狠狠砸在万贞儿身上。
曹吉祥越看越怒,眼看杖刑快结束,气得站起身来。
她颤抖着想撑起身子,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除去前头三十七下假把式,她只承受了曹吉祥拼尽全力的三大板子酷刑,就已生不如死。
行刑太监数到四十的时候,储五儿彻底没了声息。
“废物!看着咱家如何掌刑!”
“呕”
万贞儿趴在刑凳上,臀腿一片血肉模糊,鲜红的血顺着凳子腿流到青石板上,汇成一滩。
“继续。”
“太子殿下,时辰已不早,奴婢也该回乾清宫复命,奴婢告退。”曹吉祥躬身,幸灾乐祸看向半死不活的万贞儿。
她也配羞辱曹家?
另一边,储五儿的八十杖才打到二十九,她已经叫不出声,只是发出嗬嗬濒死般的虚弱喘息,很快连微弱喘息声都听不见了。
储五儿早已被打得扭曲变形的尸体被拖下去,她的脊柱都被打断,拖出几步,竟断成两截。
待奴婢们全都走远,站在墙角的牛玉满眼愧疚走到太子跟前:“殿下恕罪。”
牛玉没想到,今日只不过想与东宫结善缘,随吩咐掌刑的心腹奴婢莫要对万贞儿下死手。
方才那几十下杖打,简直就是在弹棉花,此刻才是酷刑的开端。
至于她能活多久牛玉不敢说,若无曹吉祥从中作梗,万贞儿定能活下去,可曹吉祥显然不想让万贞儿好过。
城里惨死最多的,就是万贞儿这种低贱罪奴。
接连传来奴婢痛苦的呕吐声。
“有劳,曹公公。”
万贞儿缓缓睁开眼,看着太子,嘴唇动了动,想说救命,看到太子泪流满面,还想安慰他别担心,可才艰难张开唇,却痛苦吐出一血,眼睛一闭,疼得昏死过去。
可恶的曹吉祥,别让她熬过今日死劫,否则她定与他不死不休!
朱见深压下狂怒,不疾不徐开:“怀恩,替孤送送曹公公。”
直到八十杖打完。
“万宫人,定还有气儿。”牛玉语气发虚。
万贞儿的四十杖打完了。
曹吉祥是练家子出身,他那三大板,足以要她性命,左不过就是这两日的大限。
待牛玉离去,前殿只剩下东宫的宫人和趴在刑凳上的万贞儿。
地上留下一道长长血痕,两个小太监提着水桶过来冲洗青石板,血水混着黄白尸浆染成血河。
数年后,竟在成化帝废后风波里,因救过帝王心尖宠妃,侥幸逃过一劫。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刑满!”太监气喘吁吁吆喝。
此刻储五儿臀部的皮肉完全被打烂,露出森白的骨头,被生生打断的骨头茬戳出模糊血肉,断裂成碎片。
刑杖继续落下,打在已经死去的尸体身上,发出沉闷声音。
曹吉祥眯着眼睛随说一句:“杖责八十,一下都不能少,死了也要打!”
端坐在圈椅上面色阴鸷的太子一记眼刀劈来,覃勤一哆嗦,赶忙将那五个吓破胆的年轻奴婢一并赶出去。
行刑太监探了探她的鼻息,对曹吉祥摇了摇头:“回曹公公,宫女储五儿已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