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发,往那座覆着雪的山去。
“老公…… 我、我想听你说……” 骆弥生声音软得发黏,像浸了酒。
“说什么?” 李和铮低头看他,“你喝醉了,骆弥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要……”
“到底要还是不要?”
“我要听你说……”
“你想听我说什么?”
李和铮把手指塞进了他嘴里,连舌尖都被堵得动弹不得。舌头本是用来说话的,到了这种时候,哪里还吐得出半句完整的字句。
骆弥生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思绪都散了。
到最后被李和铮正面抱起来,只能反反复复地念,声音全都破碎在呼吸里:“我爱你……我爱你很久很久了……我好爱你。”
“你上次不是还跟行路说,我见了浓烈感情的场面就要躲?” 李和铮把他抵在墙上,低笑的气息扫在他额前,“现在看你这感情,不够浓烈吗?”
“够……” 骆弥生声音发颤,“是、是很浓。”
“是啊,都这么浓了,我怎么还没跑?” 他指尖蹭过他自己的小腹,一语双关,又抹在骆弥生沁出眼泪的眼角,“而且现在看起来,更想跑的人是你吧?”
骆弥生莫名被激没由来的胜负欲,可嘴上的反抗还没说出口,眼泪又哗啦一下掉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要跑……” 他哽咽着,眼泪砸在李和铮的肩颈上,“你去哪都别再丢下我了,永远带着我好不好?”
“你觉得我是半途而废的人?” 李和铮替他抹掉眼泪,“我没想跑,也没说不带着你。既然把你带出来了,难道还能把你扔回乡啊?那我也太不是人了。”
“可是我没有家可回了。” 骆弥生埋在他颈窝,声音闷得发颤,“现在只有你才是我的家,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别说了。” 李和铮拍了拍他的脸,“再说下去,回头你妈和你姐该问,我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跟着我跑。”
“他们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这就是咱俩的家啊。”
“你就准备把这个当家啊?”
“不、不要……”
“又不要了?到底要还是不要?”
“老公,我求你了……” 骆弥生抱着他的脖子,声音哑得一塌糊涂,“你就在这里,永远都别走了。”
李和铮被他逗笑,温热的鼻息扫过他耳尖:“这恐怕不太方便吧?真长在这儿,你晚上怎么睡觉?”
“那就长在我身体里……”
“别扯了。这我还得要呢,给你了我成什么了?” 李和铮收紧手臂,把人牢牢扣在怀里,“都给你了。接好了。”
李和铮走到哪里身边都不缺人。
在久违的闲暇时刻,骆弥生看着李和铮身边聚集起来的人,
风卷着金茅草从脚踝边漫过去,顺着缓坡铺向天际,一直连到远处乞力马扎罗淡白的雪顶。远处乞力马扎罗的雪顶浸在薄云里,白得淡,天光泼下来,连风都裹着干燥的草香。远处有角马群慢悠悠地挪,四下空旷得只剩风掠过草叶的声响。
李和铮就坐在坡下一处背风的草窝里,登山包垫在身后,长腿曲着,头微微仰着望天空,没说话。相机被骆弥生顺走了,站在十几步外,一会儿对着草叶按快门,一会儿转镜头拍远处饮水的斑马,到最后镜头悄悄转回来,对准了坐在天光里的人,悄么声地按了好几张。
骆弥生
到
看着我
转过身来看着他,这样子俯视李和铮他觉得不合适,正要陪着他也坐下去,李和铮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很眼熟,的,东西
丝绒的礼盒,曾经只看了几眼就被放到了家里书柜最底层的,
脑子里轰的一声,还没等李和铮开口,骆弥生膝盖先软了。他就着身前的草地直挺挺跪了下去,草叶蹭过裤腿,带着太阳晒过的温度。他盯着那枚戒指,喉结滚了滚,张口就是认认真真的: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
“打住。” 李和铮当场就给气笑了,哭笑不得在干嘛
吟唱
现在说完了婚礼上说什么
骆弥生还挺茫然,睫毛颤了颤:“我…… 我认真的。”
“看出来了。” 李和铮看着他跪得笔直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有人双膝跪吗,谁让你跪了?我坐着呢。”
骆弥生,看着我。
“我一直看着你,我从未停止看你。”
“……你这让我有点说不出口了。”李和铮哭笑不得,哪里来的情话连招,只要性别为男自动就会触发“男人的嘴”的被动是吧,“还来了个唱诗班的。”
骆弥生还怪委屈的:“我说的是陈述句,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样生活的。”
天高地阔,温柔如初的眼睛。李和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