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法医痕检设备。”沈之澄靠在书桌旁,一一细数,“微量痕迹分析仪、血型快筛设备、全自动指纹提取仪。”
夜深了,窗外霓虹灯刺眼。
黎珩弯起眉眼,询问她的名字,说着将来入职,各个警区之间常有工作来往,以后会时常碰面。
结业典礼终于完毕,大家结伴前去更换制服。
翁嘉豪不理他,目视前方,嘴角绷得紧紧的,脑海中却不由想起一帮学警在集体宿舍里分着吃压缩饼干的画面,忍不住笑了一声。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这身警服,和将伴随他一生的专属警号,让他变得愈发沉稳。
一家四口站在镜头前。
……
沈之澄正式从警校结业,人事调派令尚未下发,这些日子他便天天在研究,怎样才能被调往西九龙警署。
话音落下,越来越多的新晋女警员围了过来。她们眼底盛满初入警队时的青涩热忱,黎珩耐心地逐一回应每个人的问候和请教。
听见这话,姐弟俩不再像从前那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都一本正经地点了头。
“之宁也一样。”沈崇年又转头看向黎珩,“遇事不要逞强,一定要顾好自己。”
如果此刻,爸爸妈妈正在远处凝望着他们,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心情?
晚上的结业欢送会,黎珩陪着沈之澄一同到场。
欢送会散场后,姐弟俩回到家中。
人们总说,夜空散落的星星,是逝去亲人最温柔的注视。
姐姐弟弟在心底想,他们一定会欣慰,一定会骄傲。
“上次跟案子,光是等化验报告就等了整整七天,就是缺这些仪器。”
沈崇年盯着孙子,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眼底满是赞许,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执勤万事小心,不能横冲直撞,你的性格,爷爷最不放心。”
“三、二、一——”
“咔嚓”一声,相机快门按下。
姐弟俩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向星光闪烁的夜空。
只听说过影迷见面会,怎么还有警迷见面会?
“我们知道的,爷爷。”黎珩回应道。
“谁跟你笑。”沈之澄故作冷酷道。
此时沈之澄正和同宿舍的警员们闲谈打趣。
沈崇年如今已经将大半生意托给沈咏璇打理。
在调派令正式下达前,沈之澄几乎每天泡在爷爷的书房里。
欢送会热热闹闹的,之前快结业时鼓起勇气找沈之澄要联系方式的女生,犹豫许久,终于还是走到黎珩跟前。
沈之澄紧跟着开口:“你给的平安符,我们每天都带在身边。”
沈崇年从来不是絮叨的性子,这番话却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黎珩闻言诧异道:“还有这种评比?”
“爸爸妈妈以前肯定没想过,我们俩长大之后,都穿上了警服。”他忽然开口。
从前沈崇年只知道大儿子最有经商天赋,现在却发现,小女儿的处事能力也丝毫不输她大哥。
西九龙
“拍照了!大家快来合影!”人群里,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从前朝夕相处时,他总嫌弃他们吵吵闹闹、邋里邋遢,如今要分别,竟生出几分不舍。
……
姐弟俩真的相信这个说法。
沈咏璇上前伸手,帮侄子整理衣襟边角,笑着说:“刚好合身,真好看。”
黎珩感叹道:“真会生。”
沈崇年、沈咏璇与黎珩早已经在外等候,没过多久,身着全套警服的沈之澄快步朝他们走来。
沈咏璇摇了摇头:“那就没有含金量了。”
沈之澄当即拉上姐姐、姑妈和爷爷,快步挤进入群里。
沈之澄的承诺作数,这份荣誉,终于还是由他补上了。
“是不是很有型?”沈之澄神气道,“以后评《警讯》十大型男,我一定排榜首。”
聊了片刻,他回头时,注意到黎珩被一群女生围在正中间的位置。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沈之澄收起了从前的张扬桀骜。
沈之澄低声道:“能有我们两个这么优秀的孩子——”
他们一起将银笛奖和薛富杯的奖牌,摆进书房,挨着黎珩过往的各类荣誉,稳稳放好。
有了沈咏璇接手公司业务,操劳半生的他总算卸下重担,安心做起清闲老人。
“就是三流小报整理的榜单,潘sir的名字也登在上面。”沈之澄解释。
姐姐上班时,他就晃悠晃悠,晃到浅水湾别墅,陪着老人家。
“师姐,我一直特别崇拜你。”女生鼓起勇气,认真地说,“我以后一定要成为和你一样出色的督察!”
书房里,一块块奖牌,整整齐齐地排开。
一套套警服捧在手里,所有新晋警员都迫不及待想要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