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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起皮,呼吸又粗又重,完全陷入了昏沉。

    “姐、姐?”孙权喊了几声,手指轻轻拨开她被汗水濡湿粘在额角的发丝。阿广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睫颤动,却没能睁开,只是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嘟囔了句:“水…好冷…”

    没有半点犹豫,孙权立刻转身去接了杯温水,他扶起阿广,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小心地喂她喝水。阿广昏沉地吞咽着,水渍顺着嘴角流下一点,孙权用指腹轻轻擦去。他握住阿广的手,却触到无比的凉意。

    她的手好凉!孙权心里慌乱无比。

    这个状态,完全不好开电动车带着她去医院!最近的卫生院离家不算远,他咬咬牙,掀开被子,用薄毯把她裹了起来,然后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而微微挣扎了一下,烧得泛红的脸颊毫无意识地贴上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滚在皮肤上。

    他抱着她快步走出家门,一路跑得又急又稳,额角渗出汗也顾不上擦。

    “…冷…难受…孙权…”她皱眉着,在他怀里瑟缩了起来。

    “别怕,姐…很快就要到了。”

    很快,他跑到了卫生院。卫生院马上就要关门了,里头是一个老人坐堂,从小看着姐弟俩长大,见孙权火急火燎跑过来就赶紧迎了过去。

    “我姐,我姐发烧了!”

    医生打开有病床的房门,孙权赶紧把她稳稳放了上去。

    量了体温,快要四十度,是高烧,得打退烧针。针头刺入皮肤昏睡中的阿广疼得紧蹙眉头,喉咙里溢出细微的抽气声。孙权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她的手背。“姐,没事…很快就好了。忍一下…”

    昏沉中的阿广好似听到了他的话,也坚强地忍受了过去。

    打完针,医生建议留在这里观察,但阿广迷糊中回答,不要,回家,我要回家。

    孙权考虑到医生也是老人,也不能让他守着。又看了看潮红未退的脸,望向医生:“我拿点药,要是还有问题就送过来。”

    于是他又拿了药,抱着阿广回去。打了退烧针,药效渐渐上来,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但体温一时还没有下去。手脚不发凉了,又开始发烫。

    孙权替阿广脱了衣服,用酒精降温,喂药下去,灌了点葡萄水。他担忧得眉头紧锁,就没有松下来过。饱受几天的劳累,孙权害怕出问题,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的脸。

    半夜里,阿广开始发冷,身体仿佛陷入冰窖,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停打颤,牙齿轻轻磕碰着。

    “冷…冷…孙权…”她无意识地呻吟着,将自己蜷缩,往被子里钻。

    孙权立刻摸了摸她的手,果然一片冰凉。他起身翻出家里的厚被子,盖了一层又一层,但阿广依旧在抖。他犹豫片刻,看着她在灯光下异常脆弱苍白的脸,下了决心,掀开床角,和衣躺了进去,从背后轻轻将她拢进怀里。

    他的体温比她高很多,也还年轻,像一个稳定的热源。阿广在迷糊着本能地朝热源靠拢,冰凉的脊背紧贴他的胸膛,颤抖依旧。孙权僵着身体不敢乱动,手臂虚虚环着她,手掌隔着睡衣贴在她冰凉的小腹上,试图传递更多暖意。孙权的心跳有些快,但怀里的人渐渐平稳下来,睡去了。

    阿广做了一个梦,或者说,很多很多梦。梦里有时候是小时候和孙权在院子里玩,在树下乘凉。有时候是奶奶在厨房里做饭,然后扯着嗓子喊她和孙权吃饭。

    有时又变成孙虎喝醉后砸东西,打孙权的场景。接着又变成小时候被奶奶冤枉,跑到田埂上哭。孙权像那时一样找到了她,但这时候的孙权,不是小孙权,而是长大了的,18岁孙权。他的肩膀宽阔,像月光一样笼罩住她。接着很快又变了一个场景,

    也就是最后一个梦,是她跟孙权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看不到尽头的路上。路两边开满了海棠花。

    “姐姐,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孙权向她伸出手,阿广犹豫了一下,正准备放上去时,孙权忽然不见了。

    她一直跑,一直往前跑,喊孙权的名字,但怎么都看不到孙权的影子,于是开始崩溃。

    “孙权!”她叫着惊醒过来,浑身是汗。

    孙权正撑着手在床边守候,听到阿广的动静立刻醒了。

    “姐?我在这。”他握上她的手,“我在这,怎么了?做噩梦了?”

    阿广喘着气,如今天光蒙亮,灰色的光拢罩孙权的清晰的脸上,手上传来无比真实的温度。

    她紧紧抱住了他。

    “我梦见…梦见你不见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梦里的绝望还萦绕心尖。

    “不会的,我不会不见的,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不会离开的。”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阿广心里安稳了下去,躺在床上看着他,目光复杂。孙权去煮了粥,煮得香糯。一勺勺喂她,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她生病了无意识变得依靠弟弟。就像小时候孙权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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