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卓不凡挥了挥手,军士们立刻上前,将跪着的人一个个押了起来。
谢云青就见他外甥女从崔宅门前走了过来。
其余人见状,心中冷汗直流,却又有人连忙开口,声音发颤:“太子殿下,我等与吴家并不是一路人!草民等人只是只是见崔宅起火,过来支应的,还望太子殿下明鉴!”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扑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草民方才都是都是被吴家暗中胁迫,才不得不屈从听命于吴家!草民并不知太子殿下的身份!若是草民早知殿下身份,给草民一百个胆子、一万个胆子,草民也不敢也定不敢屈从吴家!还望太子殿下明鉴!望太子殿下饶命啊!”
竟不知太子殿下何时来了苏州府?!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崔宅门前?
其他人见状,那些本还想求情的人也顿时死了心。
崔彧冷眼扫了一圈,目光扫过青石阶下脸色惨白的吴家人,声音冷沉如冰:“吴家意图行刺,罪不可赦,其余涉事人员,暂且关押至知府衙门,明日再审。”
“扑通”“扑通”倏地响起了两声沉闷的响声,原本跪在地上的人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子声音传了过来。
至于谢悬星,虽看见了自家表妹,但还不知太子殿下会如何处置他们这些人,此时也不好让表妹与他们扯上什么关系。
不过……燕姐儿怎地站在大门口,旁边那容貌俊美的男人又是谁?
铁甲寒光,气势如虹。
他一挥手,身后的军士立刻上前。
还有……崔三呢?
军士们押着人往一旁走去,自然也包括谢家三人。
他倏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站在崔宅门前的年轻男人,那个被卓大人唤作“太子殿下”的人。
那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凄厉,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太、太子殿下?!!
这一次的马蹄声不是此前零散的声响,而像是成百上千匹马同时奔腾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仿若闷雷滚滚,从天边碾压过来。
谢家几人顿时一愣,不由齐齐抬头。
沈雁水也看见了谢家几人,方才见人下马车时就想开口说话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她大舅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动作快得她都没来得及反应。
他这会儿冷汗唰的一下也下来了!他谢家不会被牵连进去吧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正跪在崔宅门前的众人,以及地上还泛着寒光的刀剑忽的倒吸一口凉气!
沈雁水上前,亲手扶起了谢云青,又扶起了王氏,笑了笑:“舅父,舅母,二表哥,你们先起来。”
若非吴家突然来这一遭,这般狂妄目中无人,他们哪会平白惹上这样掉脑袋的事?!!
好歹太子殿下没有借着吴家行刺的名义把他们全都砍了
人没事就好。
太太太太子殿下?!!!
谢云青跪在地上,整个人骤然愣住了。
他身后的军队很快训练有素地将在场所有人围了起来,刀枪如林,寒光逼人,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那军士的手顿时一顿。
不少人心里顿时不禁诅咒吴家祖宗十八代!
所以方才这些人莫不是想行刺太子殿下?!!
只是,话还未说完,马蹄声又响了。
而原本那些虽已冷汗流浃背、浑身打着哆嗦,还能勉强维持冷静的人,在看见卓指挥使带着军士到来的那一刻——
谢云青一家三口都没吱声,今日之事他是最后才来的,与他谢家无关,太子殿下应当也不会把他谢家如何
一旁的军士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又扭头看向自家指挥使
崔彧闻言,眉头一皱,冷声道:“聒噪。”
卓大人方、方才叫的什么?
不多时,一队人马便出现在了长街尽头。
又吓晕了两个。
一时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晕。
众人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狂跳,不少人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
崔彧扫了那人一眼,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有罪无罪,明日审了之后,自然见分晓,都押下去。”
她拉着太子的手,微微仰头看着他,低声道:“殿下”
卓不凡立刻会意,手一挥,立刻有军士上前,一把捂住了那人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那人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被越拖越远。
吴兴丰面色惨白如纸。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目光如炬,迅速扫了一眼眼前的局势,随即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末将苏州府都指挥使司卓不凡,参见太子殿下!末将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卓不凡立刻抱拳:“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