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覃为她拉开车门。
上车前,她停下动作,转过身,面对着简谙霁。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眼神异常明亮,带着一种完成重大目标后的、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占有。
她抬起简谙霁戴着戒指的左手,放到自己唇边,再次落下一个吻。
然后,她看着简谙霁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现在,你彻底是我的了,老婆。”
“法律承认的,社会认可的,永远都属于我的……冷太太。”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重量,砸在简谙霁的心上。
简谙霁看着她,看着阳光下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占有和满足,看着自己手上那枚象征着这一切的戒指。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疲惫。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眼帘,低声说:“回去吧。”
没有称呼,没有回应她那句宣告。
冷覃似乎并不介意。
她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她为简谙霁关好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简谙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崭新的结婚证,指节微微发白。
法律的手续办完了。一场始于暗恋、扭曲于占有、终于婚姻的漫长纠葛,似乎在这一天,被盖上了官方的、认可的印章。
可她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一纸证书而改变。
囚笼依旧是囚笼,金丝雀依旧是金丝雀。
只是如今,这囚笼更名正言顺,这金丝雀的翅膀,也被套上了名为“婚戒”的、更加精美的镣铐。
未来会怎样?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简谙霁”这个名字前面,或许会永远被加上“冷覃的妻子”这个前缀。
而她的余生,都将与身边这个对她有着扭曲而深沉爱意的女人,绑定在一起,直至……生命的尽头,或者,直到这份扭曲的爱意,将她们一同燃烧殆尽。
车子向着那个被称为“家”的囚笼驶去。
阳光很好,街道繁华。
而简谙霁的心,却像是沉在了一片冰冷的、看不到底的深海里。
只有手指上那枚戒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提醒着她这无法改变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