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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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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子吗?真是假惺惺的人类,前面说得那么好听就是等这句话了吧?打算和我抢王的位置,之前都没看出你来,哼!”

    “那我帮你负担!”

    在回头看见泪子的一刹那,泪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死人妖!干嘛这么脱口而出,少那个眼睛会死啊!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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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困曼,是好人!”

    “你到底和谁一个鼻孔出气啊……?”

    泪子离开困曼的肩膀和耳朵,直直地正视他。透明的眼泪已经无法抑制地流下来,滴在膝盖之间的土地上,变成婴儿手杂草冒出来。

    “那个,困曼,其实……如果要给什么的话,能不能把眼睛还给龙先生?”

    “如果不復仇,如果不想成为王,不去拯救母亲什么的……就会没有那么多罪孽,想踏过他们的尸体,就要先踏过无辜者的尸体,这是我们的命运,我需要负担……”

    当龙,蚂蚱少年和斯派帝尔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确实是发生在大家眼前了。

    困曼抚摸着胸前的眼珠子,脸色黯淡下来:

    蚂蚱人也在帮话,困曼倒是一副不领情地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泪子伸出手,但是刚要接到那灵魂,泪子又突然想到什么说:

    “有的呢,人类的社会中,残疾人也好,一些职业也好,奇怪的性格也好。我知道,困曼,我和你一样,也是孤独的。但是你至少,还有一个和你一个身体的人……”

    困曼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很羡慕困曼你,你能说会道,人际很好,哪怕顶着多大的压力,也是要復仇,不过不要这样,夺取蜘蛛人的手臂和龙的眼睛,他们是无辜的。”

    “为了达成目的,为了夺取胜利,必然会有牺牲。是战争就会死人,不管无辜还是有罪……啊。”

    “满足吧你个死人妖,泪子可不想当王什么的,她其实是想帮助你解脱。”

    “泪子……回来,会被杀的!”

    “是啊,听得出来她想帮你从这里解脱出来罢了!”

    泪子听到困曼说“做王的话,至少也要保存一条命”,没搞错吧?不过,要是能让困曼就此解脱报復之心,拯救点这里的生命,自己去做也无所谓。可是困曼说的,有革命和战争必然会有无辜牺牲。

    龙发狂了,嘴巴已经开始喷少量的火焰了。

    困曼急忙把帽子拉低了,一直吓得藏在巴可耶娃酒馆旁边的五足猫悄悄地探出头,然后躡手躡脚地走到困曼旁边,爪子搭在困曼的大腿上,下一秒,困曼的右手攻击性地把猫的脑袋摁在地上,还抓起脑袋把它的脊椎一百八十度地调了个个儿。泪子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半透明的灵魂从猫咪的嘴里鑽出来,困曼抓住那灵魂的“腰部”,递给了泪子。看着这个半透明的东西,女孩愣是没敢接过来。

    五只脚的猫突然拧回它的脑袋然后站起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泪子看着困曼手里的东西,才意识到,这个是那猫的九条命之一,困曼要把它给自己?

    “现在这眼睛是属于我们的了,我至亲很适应这眼球,不会还给你,再去别的地方挖一个吧。”

    “刚才不是你说要承担这个‘负担’的吗?那么,我把这个‘负担’给你了,去用你化为风的能力解决魔女,救我们的母亲吧。这是一条命,活着的人吃了会有两条,死人吃了会復活,做王的话,至少也要保存一条命,这是我承认你的标志。”

    困曼别过眼睛,不去看她。

    “你个圣母懂什么?小丫头片子。”

    “不可能!!”

    还是到时候儘量把损失降到最低吧。

    “我也希望有个兄弟姐妹,有个爱我的母亲,可是我没有,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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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派帝尔伸出一隻手,却不敢上前去,最后那手还是缩回来了。放下手,眼前出现的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刚才站在里困曼不远处的泪子,突然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蹲坐在地上的困曼。事情太突然,让困曼和再场的所有人都惊呆在原地。

    “喵!!亲爱的困曼,我九条命里的一条就这么被你拿走了么!!至少先徵求我意见好不好喵!我几十年来,可从来是一条命都没丢过喵!”

    泪子一出口就后悔了,困曼一脸杀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离龙很近的蚂蚱人已经听到龙手骨节哢吧哢吧的响声了。

    困曼低下头,看着胸前的大眼珠,眼珠也看着他,背后的嘴又开始说话:

    泪子的手,环到困曼的后背,摩擦那后背上脸,擦乾净嘴角的血渍。

    “白痴才会和你们这群笨蛋做朋友,而且,我不需要同情!”

    “多……罪孽……不要……”

    泪子捂住嘴,使劲摇头。后面的龙也看不下去……不,是听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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