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被被套,却也是干干净净的,就像是它们的主人一般。
看似破旧如底层,却又干净纯粹。
程勇怔怔地看着被夹在玻璃上的全家福。
照片上同样是寸头的黄毛,但又显得更加地稚嫩,旁边的是他的父母。
程勇伸手把照片取了下来,却发现掉了一张东西在地上。
他捡了起来,发现是一张南粤到凯里的火车票。
凯里是黄毛的老家,出发时间是三天后。
程勇静静地看着这张火车票,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
他无声地呜咽了起来。
......
......
黄毛死后,屋漏偏逢连夜雨,印度的药厂终于也承受不了来自瑞士公司那边的压力了,关停了生产线。
如今唯一还能买到药的方法,就是在印度的药店里按零售价回购,每瓶药要两千块钱。
而程勇一口应下,而且在国内,依旧按照五百块钱出售,剩下的,他自己亲自补贴。
他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把他送到了国外的母亲身边,让刘思慧联系外省的病友群。
他还要把印度格列宁的卖完渠道,延伸到外省去。
“这么多病人,你一个月要损失几十万啊!”
程勇静静地翻动着眼前的需求单,“就当是还他们的,你让老刘照单进药吧。”
似乎是吕受益和黄毛的接连去世,让程勇隐约有了一种殉道式的觉悟。
他仅仅是.....想要做些什么。
而程勇这种近乎疯狂地卖药,却是再也没有什么隐秘性可言。
在一次又一次地侥幸逃脱了追查后,终于碰上了马失前蹄,在一次交接货物的过程中被抓获。
程勇,被捕,审判。
法院念在他卖药救人的初心,酌情量刑,最后被判处了有期徒刑五年。
程勇无悲无喜,坦然接受。
或许在他决定重新大规模卖药的那天,就预料到这一刻了。
随即便是执行判罚,程勇将被押送往监狱。
在路上,坐在前排的狱警突然看到了什么一般,眼神一动。
只见前面的街道两旁,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戴着口罩的男女老少。
程勇桉的影响极大,在判罚的这段时间里,狱警们自然都知道了来龙去脉。
狱警轻轻地对司机说了句,“开慢一点。”
程勇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这一幕。
惊诧的情绪首先出现在他的眼睛里,他慢慢地转过头来,看向车窗户外面。
在囚车慢慢向前行驶,那些密密麻麻站在街道两旁的男女老少们,纷纷脱下了脸上的口罩。
他看到了刘牧师,也看到了怀抱着女儿的刘思慧。
刘思慧轻轻地帮女儿摘下了口罩,小女孩用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程勇。
程勇怔怔地看着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面孔。
还有......
程勇眼睛一睁,他看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
这个人比较可笑,带了整整三重口罩,也伸手摘下了口罩,露出了吕受益的脸庞,正在傻愣愣地笑着。
站在他旁边的,是已经剪掉了黄色长发的寸头黄毛,同样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泪水,终于从程勇的眼眶滑落。
此时,在憋了整整一场电影的不少观众们,终于在看到这一幕时彻底破防了。
抽泣声,抽鼻子声不绝于耳。
在黑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流着泪。
陈默旁边的白尹彤,已经哭得成了一个泪人了。
在进电影院之前,满脑子心思想着要怎么帮丁炙“打赢”巩大炮的想法早已经消失无踪。
并不是因为失去了信心。
而是因为她的脑子已经被这部电影的故事所填满。
“大概因为是神,所以才能看到死去的人。”
陈默擦了擦眼角,轻轻地念叨出这一句话来。
作为一名普通观众,在他的心里,这部片已然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