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羡安想起了那一晚她和徐从的相遇……。
让瑜小姐住这般简陋的屋子,他确实不好意思。
可他能告诉陈羡安真相吗?
她有做客人的自觉。
固然临时约法规定一夫一妻,可社会上到处都是三妻四妾之人。哪怕一些自诩为进步者的导师之人,亦不能免俗。她在燕京的时候,就听了不少北大教授们的花边轶事。
“寒舍简陋,瑜小姐你别嫌弃……”
“她来这里……”
“羡安,没想到你和我一样,听戏听哭了……”
是……在燕京!
她见身边的不少女人都哭了,总不能她一直都无动于衷。
客房门闭了两次。先闭的是徐从,他出屋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后闭的是瑜小姐,她等徐从走远了,就打开了客房门,小心翼翼的伸头朝外探望,见其拐离走廊后,闭上了门,合上了门闩。
假使告诉陈羡安真相……,恐怕她亦不会相信。
戏班子唱完收工,徐从一家和周班主的戏班子一同回到了新徐宅。他和周班主在庭院作揖告别,互道晚安后,就给瑜小姐安排了一间屋子,让其暂住。
她不担心徐从变心,她担心徐从又爱上了一个女人……。
“是为了什么?”
瑜小姐来徐家堡子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告诉他胡老爷成仙的事。除此之外,瑜小姐就没旁的事找他。
她用迫视的目光盯着徐从。
“那你早点睡。”
瑜小姐走进,摸了摸床铺,见其尚新,笑道:“你看,被褥都是新的。这待客之道算是不错了……”
“她来这里干什么?”
戏台落下帷幕,今日的戏已经宣告结束。
她年龄还小,尚存童趣。
“商公子,我那短命的夫郎。实指望结良缘妇随夫唱,有谁知婚未成你就撇我而亡。实指望你中状元荣登金榜……实指望凤冠霞帔我穿戴,却不料我今日穿上孝衣裳……”
“演的真好啊,跟真的一样。”
“算了,你既然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
从秦雪梅和商公子相遇的恋爱,到商公子死去,秦雪梅的失落守寡,每一幕都直击她的内心,让她闻之落泪。
当客人,怎么能嫌弃主人家。
“反正……只住一夜。”
她看不见狐仙,瑜小姐却能?
没一丁点动容,像是一个冷漠至极的人,不喜不悲。
但实际上,她感觉自己此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所以只能假装垂泪。
瑜小姐似赶猫儿的摆着手。
“瑜小姐……她怎么来了?”
秦雪梅悲怆唱道。
田慧兰看到陈羡安也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忍不住叹了一声。
“是的,挺感人的。”
就在这时,耳边倏地传来了田慧兰捻帕拭泪的窸窣杂响,她回过神来,不由诧异的向左转头望了一眼。
而此刻戏曲也到最后一刻。
徐从说他忍不住爱上了另一个人。
(豫剧经典,主角就叫秦雪梅。)
回到次卧,徐从首先面对的就是陈羡安的质问。
徐从打量了一眼屋子的摆设,惭道。
“没事,有床睡就行了。”
“我先告辞了,男女有别……”
“去吧,去吧。”
见徐从迟迟未说明白,陈羡安心房瞬间颤了一下。她故作一副从容的模样,大度的终结了刚才的提问。
这是她首次得知瑜小姐的存在。
女人才知女人的苦。
徐从话堵在了喉头。
包括他,心里面亦是因此闷郁了一整天。
徐从见瑜小姐不似作伪,稍稍释然,对其告退道。
几近于无。
事后她追问过那个人是谁……。
其外,主卧、次卧摆设都不错,但客房无疑就差远了。
徐从说了实话。
哪怕他家的住宅在乡下算是不错,但相比县城的富户……,差的就不是一丁半点了。
陈羡安附和道。
家里刚刚因为狐仙的事闹腾了一个上午。
陈羡安的话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