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表姐就像僵了一样,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
大仓只看到表姐的肩膀在剧烈地抽动,地板上迅速地汪起了一滩水渍。
大仓扶着表姐的胳膊,把她和孩子推上车。
姐弟俩刚走了几步,钟振军缓过气来了,他又追了上来:
不用问,表姐的离婚就是他给经办的。
但都没有改变妈妈的姿势。
孩子看到妈妈哭,一路上也跟着哭了一会儿,也给妈妈擦眼泪。
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镇府大院殴打镇上的放映员,肯定要立马把他抓起来。
这么好的进口车,表弟自己买的?
扶着姐姐刚要走,一眼瞥到郑淑叶的小姨夫也在旁边站着。
我——”
事后还听说,工业部的孟老居然没惊动省市领导,悄悄下来去了梁家河,也是参加寿宴的。
是表姐。
“我刚买的,两吨轻货,进口车。”
“大仓,这是哪的车?”
但是话没说完,他的嘴被一只手捂住了。
眼看着他们抱着孩子的背影,钟振军再也不敢靠近了。
郑镇长却是忍不住:“小梁,到我办公室,有什么话慢慢说。”
对他印象相当好。
苏致祥还在夏山挂职的时候,陪着县领导去梁家河给梁进仓的奶奶做寿,当时夏山几位领导正好不在家,没有赶上。
表姐这个状态,就是她不让送,自己也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离开。
大仓把车在她家门口停好:“姐姐,到了。”
但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车。
“叔,”大仓对民政所所长说道:
这位原公社民政股股长,现在是镇民政所所长。
她见过大解放,也见过单排的和双排的130,也见过吉普车。
大仓拿开姐姐的手,扶着她的胳膊:“姐姐,跟我去郑镇长办公室——”
民政所长默默地点点头,望向魏红的表情也很复杂。
只因一看打人的是梁进仓,领导们也就没有勃然大怒,命令先抓起来再说。
“大仓你骑车子把姐姐送回去!”
出来镇府大院,大仓这才问道:“姐姐,为什么离婚?他怎么跟你说的?”
俺姐姐的情绪现在不稳,我先送她回去。
尤其是郑镇长,别说对打人的发怒,看到小梁揽着一个抱孩子的少妇,哭得跟孩子似的,居然还有点小小的心疼呢。
话没说完,就像个兔子一样跳开了。
因为他看到大仓凶恶的眼神转过脸来,一脚踢了过来。
大仓又说道:“姐姐,他说让你先住在这里,你——”<
现场的领导们一个个表情复杂,静观事态发展。
“姐姐,上去啊。”
要不然的话,也会跟着去凑个热闹。
大仓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表姐上车。
要不是钟振军早就防备着,这一脚踹上也够他受的。
“开除开除,请领导开除钟振军,我举报此人——”
表姐紧紧搂着孩子,把脸深深埋下去。
但是一看就知道很好。
“啊——”表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何况梁进仓在木器厂帮助苏致祥干出的成绩,镇领导也都是有目共睹。
“钟振军和魏红的离婚有问题,具体怎么回事我问明白了再说。
表姐已经不哭了,擦一把眼泪,态度无比坚定地说:“大仓,送姐姐回去!”
表姐虽然失了魂,但是还有一丝的意识。
虽然离婚了,你——可以先住在那里。
回头我再来找您,麻烦您啦!”
虽然不知道孟老跟梁进仓家什么关系,但是单凭悄悄赶来做寿这一点,镇领导们就得对梁进仓高看一眼。
“魏红,你不用急着走。
到底好在哪里她说不上。
小梁只好对郑镇长表示歉意。
面对这么好的一辆崭新的车,她很迟疑,不敢迈腿。
一直到了她家,表姐的头都没有抬起来。
表姐跟着大仓走到一辆崭新的车旁。
一看镇上领导们都过来了,小梁放开表姐,眼泪鼻涕在脸上抓一把,指着地上的钟振军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