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诶！

    “……他们让我们走，去一个人住。”

    老人犹豫的，还是坐了下来。

    老人捧着碗，一直将头埋着。

    看着这两碟子菜，老人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了这两碟菜上，

    “哪有怎么做得，就是过年的时候，抹了点盐晾干了过后就挂在了房梁上。”

    似乎是不想让妇人看到他眼睛红了。

    红着的眼眶里泪水都掉了几滴在碗里。

    老人闻言，撑着手里那把锄头，想站起身，

    “嗯……”

    不过难得有能说话的人，在这妇人面前，他也似乎能说出心里想说的话，心里积蓄着的委屈，他又有些不想走。

    放到了都离老人更近的位置。

    妇人再问起了老人崴了的脚。

    “今天说你的时候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妇人也在旁边餐桌旁坐了下来。

    “好吃吗？”

    “好了……好了很多……”

    “吃饭了，今天是炒了两个菜。煮了点稀饭。”

    妇人却是笑着，这么说道。

    看着这两碟子菜，老人眼眶就又再有些红。

    老人应着，拿起快子，伸出手去夹菜，

    “你也吃，你也吃啊……”

    “好吃，好吃。”

    妇人说着，就进了后屋厨房。

    “……可不是第一回……我好不容易种些菜，他们之前要去地里给我拔了……那苗才刚长活啊！”

    妇人笑着说道。

    “……不用了，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嘴里吃着饭菜，老人胡乱地应着。

    “……不过那也该是他们担心你，这不看着你出去地里一趟把脚崴了，着急了才说出来的话。”

    所以有些犹豫。

    稀饭拿了个小锅端到了桌边，菜也拿着两菜碟分别盛着，

    “现在你房子没了，家没了，再让你走，你去哪啊？是不是。”

    “就这么拔，是有些伤

    “现在嘛，你要觉得这腊肉香，是因为你还饿着肚子呢。吃吧，今天我这儿可煮了不少的饭。”

    “……这是炒得……”

孩啊，小时候也是淘气的很，一会儿这里磕了，那里碰了，小时候为了摘树上的果实还往树上爬。”

    “给我添麻烦？给我添什么麻烦啊……坐着吧，脚刚崴了，这又来回动，一会儿又给绊着了。”

    菜还没端上桌，老人就嗅到了味道，

    和着稀饭再一起往嘴里刨着。

    妇人笑了笑，让老人又再坐了下来。

    老人还沉默着。

    却拿着快子的手都有些发颤，有些难得夹了快子土豆丝，就慌忙塞进嘴里，

    只是能隐约听到后屋厨房里妇人正洗着碗快，盛着饭菜的动静，

    妇人再同老人说着话。

    “嗯……嗯……”

    “那这话的确是不该说。那当初是他们让你跟着搬过去的吧？”

    已经麻烦人一回了，他不想接着给人添麻烦。

    “谢谢了……”

    “你啊……这么大了，也别跟小孩似的，再跟你儿子儿媳妇两口子去怄气了。”

    “就是以前荤腥少，过了年，二三月荒月的时候，人吃着腊肉就觉得格外的香。”

    妇人盖起了药水罐子就暂时放到了一边，再对着老人说道，

    老人低头将头对着妇人递过来，盛好的一碗粥，

    老人坐在餐桌边上，周围都很安静，

    “你这气冲冲地跑出来，该是还没吃晚饭吧。我这儿正好屋里饭也煮上了，就也吃点东西吧？”

    “不用跟我道谢。我去洗下手，就把饭菜给盛上来。”

    “……脚上这会儿有没有好一点啊？”

    反而让老人更觉得委屈了，吃着碗里的饭菜，拿着快子的手有些发抖，

    “青椒炒了盘子腊肉……”

    “……这腊肉怎么这么香啊，是怎么做得？”

    “好了就好……等会儿吃完了饭，我再帮你上点药。”

    老人捧着碗，吃着这两道菜，手都在发颤。

    妇人的话，

    妇人笑呵呵着，站在餐桌旁，再将桌上的两碟菜，都挪了挪位置，

    心底酸楚随着这些话一起宣泄了出来。

    “炒得土豆丝，加了点猪油渣子在里边。”

    却一直没再抬起头，似乎是怕妇人看到他红眼睛。

    老人毫无保留地对着这位面善熟悉的妇人说着心底的话，

    那弥漫来的香气，就像是唤醒了老人脑海中最久远的记忆，

    “……那是不应该，地里菜长成也不容易，你也没少花功夫吧。”

    这种安静，让老人觉得很安心，就像是在自己的老屋里，自己家里。

    老人应着，咀嚼着饭菜，眼眶却越来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