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受?”
这一路走来,徐小受所完善的,绝不仅仅只是修为上的道。
三步开外的徐小受,郑重的对着面前的守夜摇头,连片刻迟疑都无。
道,本身无对错。
徐小受早已经解除了消失术。
但守夜的道已斩。
“……”
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这一瞬间,徐小受都有了把通讯摁断的冲动。
敢情,是这种找法……
但不行,他要救人!
然今时不同往日。
守夜的王座道境并不圆满。
夜色细雨,长街茶肆。
守夜是戎马一身。
这一枚来自八尊谙的通讯珠,实话讲,徐小受本没有想动用的打算。
一句话。
难怪……
栏杆外,长街旁。
“消失术”加“一步登天”,便是再厚的圣神殿堂包围圈,都困不住他徐小受一人。
快满月了,过几日就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兴许,就会以另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将这种“辛咕咕”式鬼兽,随手翻篇。
现在,他不会了。
但此时已经有小孩子提前打着灯笼,兴致勃勃的在绵绵细雨下沐浴静谧的夜色了。
要怪,只能怪守夜的认知不全,仅此而已。
如若说以前的他或许还会空出时间去犹豫、去琢磨诸如此类的问题。
……
“回头是岸……”
徐小受,可以吗?
难怪那日说书人来天上第一楼,说的是有事没事,都可以找他。
竟然是说书人!
拐弯处走出了一个年轻人。
但脑海中,这一刻徐小受却浮现出了桑老的面容,以及他那一整套的“囚笼说”。
夜已深。
天道,应该圆满才斩。
交易会周遭的地界,王城内其他没有宵禁的地方。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加也没有达到周全的境界。
认定的事实无可更改。
掏出通讯珠。
“如若岸上,也是一方苦海,那么回头,又谈何以谓之为‘超脱’呢?”
于他个人而言,只要不是有白窟那般的斩道强者之规则放逐。
徐小受一直以为这枚来自八尊谙的通讯珠,是直接联系八尊谙的,哪曾想竟然是说书人!
消失状态下的徐小受,也不管守夜看不到,自顾自往前躬身一鞠礼。
“嘟~”
寂寞个鬼啊……徐小受抢忍不适,说道:“八尊谙呢,你有没有他电……呃,联系方式
于是徐小受硬着头皮道:“你好,我找八尊谙。”
而这种不全的道,他徐小受,追随不了!
以前徐小受为了自己一个人而活,现在不一样了。
“下雨啦~”
夜色小巷之中。
耳畔萦绕着的,还是守夜的低喃。
纵使各大势力的首脑不在,底层的人,依旧井然有序的在生活着。
但徐小受认为对方所看到的,只是鬼兽之道的冰山一角。
这,便是徐小受所思。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或许,曾几何时,守夜其实也见过那些相较于他之前抓捕过的,所谓“另类的鬼兽”。
除却南城区。
是的,不是守夜的道是错的。
在这一谢毕了守夜的认可一拜后,他摇身飘走,不再留恋。
守夜可以这般做。
咕在,哪怕只有这么一个,鬼兽、鬼兽寄体,也不应该得到那样子的对待。
他就这般安静的在雨夜下行走,周遭之人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般,视若无人,擦肩而过。
他就认为,守夜的人不错,但他的道,是不全的!
但现今局面,有些难解,于是他拨通了上面那一个不知名的号码。
但徐小受有十分清晰的自我认知。
一声忙音过后,对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人道,更应该是要在认知周全之后,才可下定追逐一生的理想。
徐小受没有说话,而是听着,直到对面发声:“谁呀?你怎么会有人家的号码?”
三步之遥,恍如隔世。
街道上还是灯火通明,晚归和晚工的人依旧步履匆匆。
或许,以一个先天、小辈的眼界,去揣摩一个斩道、前辈的老者,本身就是在以偏概全。
说书人一声惊疑,窸窸窣窣的疑是穿衣的声音都顿了下来,随即满是惊喜的说道:“这么晚打来,你寂寞了?”
但这般皮的,下场不过就是被自家家长拎着耳朵,揪着回家强行打骂洗澡。
“抱歉……”
这是“隐匿”在起被动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