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礼物送你。”
高奚一下笑了出来,“哪有这样的。”
她的病又严重了。
尽管这两年一直待在他身旁,药也没断过,和那位老心理医生还联系着,但她的情况还是恶化了下去。
高奚目送他的车子驶离她的视线,然后收回心思,迈步走近医院里,换上白大褂打起精神准备工作。
她回头,原来是之前的一个病人。
高奚笑着摇摇头:“我也只是负责一些微小的工作罢了,主刀的是陈医生。”
“抱歉,我还有工作,失陪。”说完就转身踉跄的离开了。
她离开他的怀抱,走到一地碎片那里,把刚刚割破她手掌碎片拾起来,上面还染着她的血迹。
“您太客气了,您可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哪!”说着拉起她的手使劲的感谢。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下就过去了,由于莫晦如隔三差五就让她去相亲,高奚倒是再没回国外,一直待在了他的身边。
“我就是这样的,你不知道?”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他经常做这类的事,自然是又快又稳。
“舍不得…舍不得你吃醋。”说着,闭上了水润的双眼,把情愫通通锁了进去,身子动了动,贴上他微凉的薄唇。
她看着镜子惨然一笑,“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疼痛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唇边挂着若有似无得笑,比起任何心理医生和药,他才是唯一能治愈她一切的人。
高奚脸色却立马惨白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异常恶心。
那日她像平常一样被他送去上班,停车后交换了个深绵的吻。
疑虑和悲哀都散去,留下一片甜蜜的爱意。
镜子里的女人和她一般无二,可高奚却厌恶极了这张脸,她抬手抚上自己的眉眼,精致柔嫩,没有沾染半点风尘。
“你看看你,明明什么都拥
“高医生!”有人叫住了她。
“是啊是啊,我眼睛恢复的这么好也都多亏了高医生的照顾。”
高仇哑然失笑,她这礼物让他一下就想起在她五岁的时候送过她一枚从他手臂里挖出来的子弹。
她最不愿见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高仇不解的看着她把这枚碎片放进自己的手心里,还颇有点郑重的意思。
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眼底青黑的女人,高奚知道自己出了问题,再这样下去……
高仇搂住她的身子,手掌一下下摸着她的发,时而低头吻她的额角,又嘱咐她,“小心你的手。”
留下的那个病人看着她仓惶逃离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高奚暗暗呼气,心安的感觉让她惫懒起来,埋在他的怀里窝着。
她的手撑在水池边,看着镜子里这个女人,眼神晦暗不明。
“好了我走了,路上小心。”
高奚跑到卫生间里呕吐,呕到胆汁都没了才虚弱的跪倒在地。
气息不分彼此的痴缠,唇齿相依,厮磨了好一会才放开。
“对了。”想到了什么,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在高仇疑问的眼神里狡黠的笑。
直到今日,医院责令她停薪留职,接受内部审查。
所以,她绝不可以放手。
高仇小心拉着她的手腕,避免碰到她的伤口,另一只手把她的身子搂进怀里,彻底把距离压近。
也不错。”她凑近他的脸,气息暧昧的喷洒在他的面上,“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之前发生车祸,眼睛受了伤,她是二刀并负责跟进他的术后恢复。
她一次次的被患者投诉,甚至惊动医院领导找她谈话。
高仇平静的抬头对上她含笑的杏眼,“既然不错…那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好了。”
高奚站在镜子前,又些许的失神,她的脸色微微苍白,身子也消瘦了些下去。
勾起一个宠溺无奈的笑,“多少年的事了,这么小心眼?”
“您好,今天来复诊吗?”高奚微笑回应道。
然后扑进他的怀里,撒娇般的吃吃笑着。
“……”
缓了好一会,她才抚着墙壁慢慢的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水池旁边用冷水泼面来清醒脑子。
修长的手掌压过她的头,红唇便近在眼前,暧昧在两人的呼吸里游走,“怎么,舍不得?”
只不过至今没有相成功罢了。
她自己所料不差,从这以后,只要她和任何男性有肢体接触,都会出现恶心目眩的情况,但她是个医生,一定会接触到男患者,尽管一再告诫自己,要有医生的专业素养,可情况还是不受控制的恶化了下去。
高奚早就绷不住笑出来了,明媚的笑意在她脸上洋溢,甜蜜而纯真,“哼,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扬起娇柔的小脸,眼睛里有点点星光闪烁般,语气里带着骄傲,“喏,礼物,收好啊,这可是很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