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秀气的眉眼。
他最后还给帮忙剃了胡子和汗毛。
他蹒跚着往回走。
这次不是像极了诗人。
隔壁桌的另一个女孩有不同的见解。
长毛问柜台的服务生女孩。
而他拿着刀去把噩梦终结。
头发又长又是肮脏。
偶尔偷看上一眼独自坐着等水饺的长毛。
长毛冲了个冷水澡。
“嗯。”
今天,无非再重复一次。
就像多年前小雅背井离乡的那一晚。
在老井巷。
小雅就在旁边看张爱玲。
“好了。”
“刘海到眉毛上面,把耳朵露出来,头顶和后面打薄。”
长毛犹豫了下。
醒来时天色将明。
听得隔壁桌的两个女生眼神都要化了。
他就是个诗人。
像诗人那样。
那冰凉的水打在身上。
能做出带着花来吃饭这般浪漫的事,他就是天生的诗人。
长毛轻轻的道了声谢。
他咬着牙。
眼中逐渐燃起灼灼的火。
就这人进门时那拖把似的发型。
完全已换了模样。
这座城逐渐醒来。
这男的,好帅啊。
能好看这才有鬼。
“八块钱,是么。”
换剪刀的间隙,理发师还奇怪的回头看上两眼。
她还在拿眼害羞的偷看。
他应是自由的。
他继续洗澡。
他忽然就想起了孔乙己。
长毛骨节分明的手排开了八枚硬币。
他在心里想。
长毛想。
忽然有那么一刻他意识到了。
理发师问。
教什么的?
挑了家最便宜的理发店。
应当是语文了,她们想象男人白皙宽大的手掌持着书,一手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然后是低沉的嗓音将之朗诵,没有学生吵闹也没有学生走神,再调皮的孩子也会静静的听。
只是那人轻松捏死黄狗的样子始终萦绕于脑海。
他是真的招女孩子喜欢。
长毛睡不着了。
很快理发师也想通了。
这次不会有人赶他走了。
小雅。
于是感到了淡淡的遗憾
理发师用吹风机吹掉了碎发。
里睡觉。
他抱起了花。
“嗯。”
再看镜中的男人。
半张脸都给遮住了。
直到乌云遮蔽了天空一切都没了意义。
这时就该有阳光从窗外打在男人身上,使他眼中的忧郁再轻再柔,哪怕只是一点也是极好。
一把把头发往下掉。
她们小声的讨论这位忧郁男人的职业。
长毛看着镜中头发盖过鼻子的自己。
男人瘦弱的上半身可以清晰的数出十二根肋骨。
没有硬币呢,小雅。
睡了一觉。
车子鸣笛,行人拥挤。
在他偶尔的眺望远方时。
女孩轻轻的答应。
像极了诗人。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再剪短了发。
天亮了。
两人偶尔读一段书中的文字给彼此听。
是老师么?
出门。
午饭是一顿水饺,十四块。
洗完头,在椅子上坐好。
“就剪短么?”
青春是温暖的阳光晒出淡墨的书香,白裙的女孩把玩着书签,听你讲美好的诗篇和远方。
理由就是男人身旁的花。
那会他抱着鲁迅全集。
那眼中还有深邃如海的忧郁和过往。
长毛走啊走,走啊走。
那脸上的神情。
但再他温和的说谢谢时。
“好嘞。”
这条路。
她认为男人不该有老师这样固定的工作。
或许没法回头。
怎么进门时一点都看不出?
显出了男人俊俏的脸庞。
隔壁桌的女孩和同伴交头接耳。
她一个人孤独的走了。
回忆美好的童年和青梅竹马。
老板端上了水饺。
就望着远方的天空回忆他这一生。
长毛吃下最后一个水饺。
是的,无非如此。
他进去,放好花。
他想。
想了许久,许久。
他也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