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夜将尽

    下着雪的院子里，阁楼一角挂着一盏灯。

    什么都无法感

    凭借着本能，她终于来到了呼唤她的时空。

    对了，首先要变作“人皇”的样子，就是“人”的样子。像最开始的那个家伙一样。

    她记得，那个名叫叶抚的她的先生，还欠她一顿酒。

    光之后，就是终点了吗？

    她只能在这里等待，等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当然记得这盏灯，是很久以前她亲手留下的“煌灯”。

    不过，刚迈出一步，她就停了下来，驻足观望某一个时间尺度上的某一个节点。

    一切的一切，全被她感受到了。

    所以，必须要去吧。她这样告诉自己。必须要去到那里，在使徒的阴影彻底弥盖万物之前，去到那里。

    清爽整齐的齐肩短发，一身干净朴素的白衣，眉眼里是悠远与坚定，鼻唇间是醉人的清冷与孤高。

    轻巧一步，没入那个北国初雪的时空里，她伸手摘下挂在阁楼一角的煌灯。

    前面有一束光。

    她感到奇怪，为什么一个未来的时空，会有意志呼唤我呢？还是万物的意志。

    是万物将要消亡了，还是世界规则即将破灭？

    不论是哪种情况，她也依旧要前往呼唤她的时空。

    是……使徒。

    首先，要做什么呢？

    最后，嗅着那呼唤自己意志的“气味儿”，前进。

    温早见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受不到。

    阴影……

    接下来，在时间和空间上寻找到那个时空的标志——时之门和空之门。

    她当然要去看一看那盏灯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那是她的灯。

    以前，每一次，都是使徒已经毁灭万物了，破坏世界规则了，她才悠悠醒来，看到的只有空寂与死亡。

    在这个尺度上，她将万物的演化与一切意志的诞生过程尽收眼底。

    这种阴影……她想起了什么，在混沌的无名之地睁开眼。

    但，在煌灯入手的瞬间，灯光大盛，照耀她的双眼。

    她迈了一步，挣脱无名之地的枷锁。

    那里有一样事物吸引了她的注意——

    所以，她只能是曲红绡。

    然后，然后要走出混沌。

    这几乎不费力，因为这两扇门就是她留下的。

    她继续前进。

    她想，能抗拒她的只有世界，以及世界之上的存在。

    煌变作人，拥有了自己的形象。她很喜欢自己的形象。

    而在那璀璨的灯光，潜藏着一位少女不可言说的秘密，以及，一个名叫“曲红绡”的人的独立意志。

    她尝试去感受，站在时间的尺度上，去观测。但奇怪的是，那里的时空貌似被什么阴影遮住了，即便是她，也无法去观测。

    收拾心情，继续前行吧。

    她试图去感受，但貌似有什么力量在抗拒她。

    ……

    这一刻，究竟是煌成为了曲红绡，还是曲红绡成为了煌，已经说不清了。

    “先生，这次我回来了，你可别又逃了。”

    赫连瑄告诉她，只要走进这时之门，人皇来临之际，就会感受到她。会从她这里获得关于他们那个时空的一切信息，包括她与红绡之间的故事。

    为什么在这里？

    世界、规则、循环、生命、文明、种族、繁衍、思想、意志、精神、文化、情感……她感受到了她被规则剥离的部分意志演化而成的生灵，在时间尺度上，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循环，变作一个又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份……不过这些人并不能影响她，因为她是万物的集合，不是单单的某一个人。

    她想了想……

    在一个“尺度”上前进，是难以想象。不过，这对煌而言就是存在的本能。这并非她后天获得的能力，就是诞生起，就有了。

    最好的曲红绡，就站在时间尺度上，走向她最熟悉又最陌生的时空。

    所有依托于规则而存在的事物，都成为了组成她立于现实世界的一部分。

    使徒的阴影遮蔽了那一片时空，像之前那样。一次又一次，使徒总是一次又一次去毁灭她创造的万物，去破坏世界的规则。

    明白了这件时候，她眼角轻合，嘴角弯弯，笑着低声呢喃：

    在时间尺度上行走，是不受时间束缚的。

    只是，在灯光照耀她双眼的瞬间，她忽然就明白了当初先生为何让她去找一盏名为“煌”的灯。

    这是第一次，万物意志提前唤醒了她。

    她不会纠结自己是曲红绡还是煌，因为某条小白龙，已经把“煌”这个名头从她这儿抢过去了。

    曲红绡还是更喜欢“曲红绡的打扮”。她迈出一步，就变了形象。

    只是，这份呼唤，好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